第5章 巧劲初施镇地痞（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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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看到老大气势汹汹地冲上去，然后不知怎么就趴下了，趴得还那么脆生！

山风吹过山口，卷起地上的尘土，周围一时只剩下刘三癞子粗重的喘息和呸泥的声音。

林长生看也没看地上挣扎的刘三癞子，仿佛刚才只是随手拂开了一只碍眼的苍蝇。

他转向惊得浑身僵硬的李有福，伸出手，稳稳地扶住了老人因恐惧而微微颤抖的胳膊。

“李伯，没事了。”他的声音平静无波，却带着一种奇异的、足以穿透恐惧的镇定力量，“我们走。”

“啊？哦……好，好……”李有福如梦初醒，慌忙点头，手忙脚乱地去抓滑落到胳膊肘的背篓带子，腿脚发软，几乎迈不开步。

林长生手臂微不可察地用力，半搀半扶着李老汉，转身就朝山外方向走去，步伐沉稳，背影挺直，自始至终没有回头再看刘三癞子一眼。

“咳咳……噗！你……你他妈给老子等着！”刘三癞子终于挣扎着爬起来，一手捂着流血的嘴，另一只手指着林长生和李有福远去的背影，声音含糊不清，充满了怨毒和难以置信的惊怒，“老子记住你了！林家村的是吧？你跑不了！”

狠话在山风中飘荡，带着色厉内荏的颤音。

他的两个跟班这才敢上前，一左一右扶住他，脸上同样残留着骇然。

直到走出山口，拐上回村的小路，彻底看不见那三个人影，李有福老汉才长长地、深深地吐出一口仿佛憋了许久的浊气，整个人几乎瘫软下来。

“长生……长生娃子！今天多亏你了！多亏你了！”李老汉反手紧紧抓住林长生的手臂，手指冰凉，声音哽咽，浑浊的老眼里泪花翻涌，“那刘三癞子是出了名的浑人，心狠手辣，以前……以前抢东西还打伤过人！要不是你，伯今天这点山货全没了，还得挨顿打……”

“没事了，李伯，他不敢追来。”林长生任由老人抓着，另一只手轻轻拍了拍他枯瘦的手背，触感粗糙如树皮。

“大恩不言谢！伯没啥好东西……”李有福手忙脚乱地卸下背篓，在里面翻找起来，把那些看起来还新鲜点的野菜、菌子往外拿，最后，他小心翼翼地捧出了那几株连根拔起、枝叶有些蔫巴的七叶草，“这个……这个给你！长生，伯看你好像认得这草？你拿着，回去捣碎了，叶子能安神，根茎熬水听说对筋骨好……你身子刚好，用得着！别嫌少，别嫌！”

老人态度坚决，几乎是把那几株带着潮湿泥土的药草硬塞进了林长生手里。

林长生推辞不过，只得收下。

他低头看着掌心里的几株七叶草。

叶片萎靡，根系带着山土的湿气，其中蕴含的微弱生机如同风中之烛，摇曳欲熄。

但当他指尖无意中触碰到那干枯叶脉的瞬间，丹田内的混沌珠似乎极其轻微地跳动了一下，一丝微不可查的温润气息顺着经脉流向指尖，让那药草轻轻颤了颤。

李有福没注意到这细微的变化，还在絮絮叨叨地叮嘱他注意身体，莫再去惹那刘三癞子。

林长生一一应下，扶着李老汉走到通往他家所在的岔路口，目送老人蹒跚的背影消失在暮色渐浓的村路尽头，才转身向自己家走去。

夕阳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他摊开手掌，再次看向那几株奄奄一息的药草。

脑海中，却浮现出刘三癞子那嚣张跋扈的嘴脸，父母忧惧的眼神，李老汉背篓里那些更显枯败的“山货”，还有这片日渐“病”去的土地……

一个念头，如同破土的种子，在他心中悄然萌发，清晰无比。

这草，或许能救。

不止是这一株。

他手指无意识地拂过七叶草萎蔫的叶片边缘，感受着那丝微弱的、却真实不虚的生命悸动，脚步加快，向着自家那亮起昏黄灯火的小院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