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混沌认主生内视(2/2)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他走到庙门口。
雨已经停了。
清晨的阳光刺破云层,洒在湿漉漉的山林和道路上,空气清新得醉人,带着泥土和草木的芬芳。
世界仿佛被洗涤过,焕然一新。
林长生贪婪地呼吸着,感受着体内那前所未有的生机,以及丹田处那颗灰色珠子恒定的、温润的存在感。
他握紧了拳头,骨节发出轻微的爆响。
就在这时,“突突突”的发动机声音由远及近。
一辆破旧的蓝色三轮农用车从山路那头驶来,开车的是同村的李大爷。
他老远就看见庙门口站着个浑身狼狈、衣物破烂但身形挺拔的年轻人,直到近了才认出来,惊讶地按了按喇叭。
“长生?!”李大爷刹住车,探出头,满脸不可思议,“你……你咋在这儿?昨晚那么大的雷雨,你……”他上下打量林长生,看着他身上焦黑的破烂衣物和泥污,但精神头却好得吓人,眼睛亮得跟探照灯似的。
林长生迅速收敛了过于外露的振奋,脸上露出一个略带疲惫但真诚的笑容,熟练地编了个理由:“李大爷,我……昨晚赶路,遇到大雨,不小心从坡上滚下来摔晕了,就在这破庙里凑合了一宿。刚醒,正想走回去呢。”
“哎哟!摔着没?我看你这身上……”李大爷担心道。
“没事没事,都是皮外伤,蹭的泥巴。”林长生摆摆手,动作灵巧地爬上三轮车后斗,“就是有点狼狈,搭您车回村行不?”
“行!咋不行!快上来,你爹妈昨晚肯定急坏了。”李大爷忙不迭应道,心里却嘀咕:摔一跤?
摔得跟被雷劈过似的?
不过看林长生生龙活虎的样子,他也没多问,只当年轻人皮实。
三轮车颠簸着驶向熟悉的村落。
一路上,林长生看着飞速倒退的田野、树木,感受着拂过面颊的风,一切都变得不同。
他的目光似乎能看得更远、更清晰,耳朵能捕捉到更细微的虫鸣鸟叫,甚至连泥土的湿润程度、禾苗的细微长势,都隐隐有所感知。
这就是修行者的视角吗?
破旧的老屋出现在视野中时,林长生的心猛地一揪。
院墙斑驳,木门陈旧。
还没等车停稳,院子里就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和带着哭腔的呼喊。
“是长生吗?长生回来了?!”母亲头发花白了许多,颤巍巍地冲出来,父亲拄着拐棍跟在后面,一脸焦急。
看到儿子“完好无损”地从车上跳下来,母亲一把抱住他,眼泪就下来了:“你这孩子!电话打不通,人也找不到,你爸要去镇上报警,我……”
“妈,没事,我没事。”林长生鼻子一酸,用力抱了抱母亲清瘦的身体,又看向父亲,“爸,我回来了。就是……路上遇到点事,耽误了,手机也摔坏了。”他不敢提诊断书,更不敢提那生死一线的雷夜,只是笑着,努力让自己看起来和往常一样,只是更精神些。
父亲仔细看了看他,浑浊的眼睛里满是疑虑,但终究没多问,只是重重拍了拍他的肩膀:“回来就好,回来就好。快进屋,你妈给你留了饭。”
熟悉的饭香,昏暗却温暖的土屋,父母小心翼翼的关怀和试探……林长生心里酸涩,却又充满前所未有的坚定。
他必须好起来,不仅为了自己,更为了这个家。
那诊断书,就让它永远是个秘密吧。
白昼在帮父母做些零碎农活和休息中渡过。
他刻意控制着力道,表现得只是比以往稍健壮些,但身体内部翻天覆地的变化,只有他自己知晓。
夜幕终于降临。
农家睡得早,待父母房里的鼾声响起,林长生轻轻关上自己屋的门,插上门闩。
他盘腿坐在硬实的土炕上,按照脑海中那些破碎记忆里最清晰、最基础的一个法门,尝试着凝神静气,将意念缓缓沉向丹田。
内视之中,灰色珠子依旧静静悬浮。
他小心翼翼地调动意念,如同最生疏的学徒,尝试去沟通、引导那些从中溢出的稀薄灰色气流。
过程比他想象的更艰难。
那些气流看似温和,却带着一种混沌初开般的惰性与深沉,他的意念像纤细的蛛丝,去牵引沉重的水银,稍不留神就会断开。
汗水很快从他额头沁出。
但他咬牙坚持,破碎记忆带来的本能,以及体内伤势被修复带来的实感,支撑着他。
一次,两次,十次,百次……
终于,在某一刻,一缕极其细微的灰色气流,被他成功“抓住”,沿着意念的引导,缓缓流向一条最细微的末梢经络。
一股微弱但清晰的暖流,伴随着极其细微的“噼啪”声,仿佛冰层碎裂,从那经络处传来。
暖流所过,细微的堵塞被冲开,管道壁泛起更明显的光泽。
有效!
林长生心中振奋,立刻集中精神,引导第二缕……
时间在寂静的夜晚中流逝。
当他终于因为精神疲惫而停止时,窗外天色已微微发白。
他浑身被汗水浸透,但精神却异常清明,身体内部更是如同被温水涤荡过,每一处都透着舒坦。
漫长而艰难的开始。
他擦了擦汗,嘴角却不自觉地勾起一抹弧度,目光投向窗外渐亮的天际,又低头看了看自己如今已显得结实有力的手掌。
第一缕阳光刺破晨霭,照在窗棂上时,林长生推开了屋门。
院子里,父亲已经开始修理农具,母亲在准备早饭。
他深吸一口清晨凛冽的空气,大步走了过去。
“爸,今天我去后山把那几垄地翻了吧,该下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