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 回家之旅（4）（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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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祭司停在了中心珊瑚海之外，笑着做了个手势，让顾清漪自己进去，顾清漪有些迟疑，就在这时，陆玄渊也松开了顾清漪的手，鼓励地对她说：“去吧。”

顾清漪对上那双温柔的暗金色眼眸，点了点头，最终还是轻轻摆动鱼尾，朝着珊瑚海的深处游去。

在这个瞬间，一些模糊的记忆突然出现在了她的脑海里。

好像在很久很久之前，她也曾欢快地穿过这片珊瑚海，寻找一个非常熟悉的人。

不知不觉，顾清漪也像记忆里那样加快了速度，她越游越快，越游越快，终于看到了珊瑚海深处的身影。

那道身影逐渐跟记忆里的模糊残影重叠。

她似乎察觉到了顾清漪的到来，转过了身，看到朝自己游来的顾清漪，她露出了一个含泪的笑，朝顾清漪游去的同时，张开了双臂。

顾清漪一头扎进她的怀抱，感受着这个怀抱的温暖与安全，千言万语，最后只化作一声哽咽的低唤：“妈妈……”

一只手轻抚在了她的头上，顾清漪终于听见那声道跨越了十八年的呼唤，

瑟拉菲娜低下头，将脸颊贴在了顾清漪的额头上，垂下眼，发出沉郁多年的轻叹：“我的阿米莉亚，我的小宝宝……你终于回来了。”

瑟拉菲娜拥抱了顾清漪很久，久到四周的银色水母都围拢过来，为这对久别重逢的母女笼上一层朦胧的光。

顾清漪闷声问：“姐姐说，妈妈能通过海水看到我，这是真的吗？”

瑟拉菲娜闻言一笑，她捧住顾清漪的脸，那双跟顾清漪非常相似的眼睛里，充满了柔软：“是真的，妈妈一直在看着你。”

“看着你唱歌，看着你战斗，看着你飞快成长。”瑟拉菲娜轻抚顾清漪的脸颊：“也看到了你的迷茫。”

“不过，我的阿米莉亚是最厉害的小鱼，一个人走了那么远的路，吃了那么多苦，终于回到了家……阿米莉亚，妈妈为你感到骄傲。”

顾清漪鼻尖一酸，那些痛苦和遗憾，似乎全在这句夸赞的话中得到了圆满。

陆玄渊被大祭司引到了珊瑚海外，却一直没有靠近。

他安静地立在银白色的珊瑚丛之间，没有发出声音，不愿打扰这份迟到了十八年的拥抱。

直到瑟拉菲娜朝他的方向看过来，朝他轻轻点头，他才上前。

在瑟拉菲娜面前，陆玄渊没有丝毫犹豫，单膝跪地，低下头，对瑟拉菲娜行了一个帝国最郑重的礼节：“陛下，我代表帝国，向您问好。”

瑟拉菲娜伸出手，轻抚他的头发：“好孩子。”

她的声音非常沉稳：“我的阿米莉亚漂泊太久，以后，你也要像现在一样，好好地陪在她的身边。”

顾清漪对妈妈的直白颇感惊讶，但又想到妈妈把陆玄渊也送到她面前哄她的壮举，又觉得……这很合理。

她跟陆玄渊之间的事，妈妈肯定已经知道了。

所以，这是认可陆玄渊的意思吗？

陆玄渊也听出了瑟拉菲娜的潜台词，他抬起头，暗金色的眼瞳与女皇对视：“我以我的生命与荣誉起誓。”

……

陆玄渊不能一直待在海底，傍晚时分，陆玄渊需要浮上海面换气，顾清漪陪着他一起浮了上去。

为了方便陆玄渊休息，两人找到了一个小岛，在沙滩上并肩而坐。

深海的星星比陆地的星星要明亮太多，繁星低得像是伸手就能摘下来，顾清漪将脑袋靠在陆玄渊的肩上，忽然问他：“陆玄渊，你小的时候在做什么？”

陆玄渊手指勾着一缕顾清漪的长发，一边垂眸摆弄，一边回答道：“上学，战斗训练，每天重复。”

“那时我父亲还在位，我和我哥哥都还小，也算过了一段无忧无虑的生活，后来我的父母都被狼党暗害，我哥哥不得不在风雨飘摇中登上那个位置，撑住了整个帝国。”陆玄渊用平铺直叙的语气讲述了自己的过往：“为了稳住他的帝位，我也早早踏上了战场。”

顾清漪安静地听完，忍不住轻叹道：“如果我们早点遇见就好了。”

或许，一切都会是不一样的结果。

陆玄渊在她的额头上亲了一下：“现在遇到，也不算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