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我即是门户（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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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代表能量汇聚的读数，已经变成一条笔直向上的直线，顶端显示着不断滚动的、令人眩晕的数字。
“他在用自己当诱饵……”一位老将军摘下眼镜，手指颤抖，“把全世界的裂缝攻击……全引到自己身上……”
“为了给我们减轻压力……”另一位参谋喃喃，眼眶发红。
女娲感知到能量流向变化，她正修补一道裂缝，金光与黑暗对抗。当能量流突然抽离、转向时，她压力骤减，但心却沉到谷底。
“孩子……”女娲望向太平洋方向，造化之气在她指尖萦绕，却不知该投向何处。她能感知到，林凡周围的空间规则正在剧变，形成一个无形的“引力漩涡”，任何能量靠近都会被捕获、拖入。她若贸然输送力量，只会加重那个漩涡负担。
“林凡道友……何至于此……”女娲闭目，一滴金色泪水滑落，尚未落地便化为纯净生机，洒向下方面临魔物冲击的城市。
共工一拳打爆一头山岳般的魔物，浑身焦痕，巫血沸腾。他也感觉到了能量流向变化，也看到了远方天际那汇聚的黑暗洪流。
“引走了？全引走了？”共工咧嘴，笑容狰狞又悲凉，“好小子！够劲！比那些躲在后方的软蛋强一万倍！”
全球各地战场，压力肉眼可见地减轻。
裂缝不再涌出新的魔物，甚至开始有收缩迹象。原本苦苦支撑的防线，终于得到喘息之机。士兵、修行者、异能者们茫然抬头，看着那些原本汹涌的黑暗能量流改变方向，汇向遥远天际一点。
“那是……林先生？”有人认出混沌色光芒。
“他把所有裂缝攻击都吸走了？！”
“他在救我们……”
“他能撑住吗……”
希望与恐惧同时攥紧每个人心脏。
太平洋上空，林凡已听不到下方任何声音。
他悬浮在苍穹与虚空的交界处，脚下是蔚蓝地球，头顶是漆黑星空。身躯近乎透明，皮肤下血管清晰可见，但流淌的不是血液，是混沌色与星火色交织的光流。
无数黑暗能量洪流，从全球各地奔涌而来，如同万龙归巢，疯狂灌入他身体。
痛。
无法形容的痛。
不是肉体疼痛，而是存在层面的撕裂与污染。每一道能量流都携带着异界的法则碎片、混乱的恶意信息、污秽的生命本质。它们冲撞他刚构筑起的“门户”框架，试图扭曲他的定义，污染他的本源。
林凡咬紧牙关，牙龈迸出血丝——血丝刚渗出就化为光点消散。
他感觉自己像一口正在被灌注万千毒液的容器，容器壁在龟裂，意识在污染洪流中漂浮。
但他没有崩溃。
混沌珠与他彻底融合带来的，不仅是力量，还有一种俯瞰万界的、近乎冷酷的视角。他“看”着那些涌入的能量，不再仅仅是痛苦与恶意，而是一串串混乱的、可解析的“数据”。
这个世界的黑暗能量，主要成分是“吞噬”与“腐蚀”……
那个世界的带着“疯狂”与“增殖”特性……
还有“冰冻”、“诅咒”、“灵魂撕裂”……
“原来如此……”林凡在意识深处低语，“不同的裂缝，连接着不同的‘垃圾场’……虚空中的失败世界、腐朽神明、疯狂造物……它们把地球当成新的排污口……”
“而我……”
他透明身躯内部，混沌星火燃烧更旺。
“我成了最终污水处理厂。”
自嘲念头一闪而过，随即被更坚定的意志取代。
“那就来吧。”
“有多少，收多少。”
“看是你们先污染我——”
“还是我先把你们全烧成渣！”
他主动放开“门户”限制，不再仅仅是“吸引”，而是开始“吞吸”！全球裂缝输出能量速度，再度暴增三成！
更多黑暗洪流涌来，林凡身躯开始出现细微裂痕，光从裂痕中渗出。
但他眼神越来越亮。
混沌珠本源正在与这些异种能量激烈对抗、解析、转化。每一次对抗，都让他对“门户”权柄理解更深一分。
他可以感觉到，自己与地球上每一道裂缝之间，都建立起一道无形的“管道”。管道这头是他，那头是裂缝彼端的未知存在。能量通过管道传输，而管道本身……正在被他的意志浸染、重塑。
“也许……”一个疯狂想法浮现，“我不只是被动接收……”
“我还能……反向输送点什么？”
但此刻，他无暇细思。
因为，就在他吞吸全球裂缝能量的巅峰时刻——
一道冰冷、宏大、充满无尽贪婪与饥饿的意念，如同跨越亿万光年的尖锥，精准刺破虚空，顺着某道最粗壮的能量洪流，轰然撞入他意识！
“找……到……”
意念仿佛由亿万生灵的哀嚎铸成，仅仅是感知接触，就让他灵魂冻结。
“门……户……”
林凡身躯剧震，透明身躯内混沌星火疯狂摇曳。
“吞……噬……”
下一秒，所有链接林凡的黑暗能量洪流，同时暴涨！能量强度瞬间翻倍！不是地球裂缝在输出更多，而是裂缝彼端的存在，在疯狂向这边挤压、灌注！
它们察觉到了“门户”彻底活化！
它们等不及了！
“呃啊——！”林凡终于忍不住嘶吼出声，七窍同时迸射光流，身躯裂痕蔓延如蛛网。
下方，通天目眦欲裂：“林凡！”
女娲失声：“不！”
指挥中心，屏幕彻底被代表能量过载的鲜红覆盖，刺耳警报声响彻每个角落。
“能量输入超载！突破极限值！”
“林凡生命体征——急剧恶化！”
“细胞崩溃速率超过再生速率！灵魂波动陷入紊乱！”
“他撑不住了？！”
太平洋上空，林凡被前所未有的黑暗洪流彻底吞没。
混沌色光晕在漆黑能量球中明灭不定，如同风暴中最后一盏油灯。
而在那黑暗最深处，林凡残存的意识碎片，死死抓住最后一个念头：
“门……已经打开……”
“接下来……”
“该决定……”
“谁能进……”
“谁得滚……”
黑暗彻底覆盖一切。
冰冷宏大意念在地球外层空间回荡，充满欣喜与残酷：
“门户……已现……”
“进食……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