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你们对力量一无所知（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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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玄风祖孙的拜访，如同一阵微风吹过深潭，表面涟漪很快平息，却在暗处留下了不易察觉的痕迹。老子那番关于“水德”与“气”运行的点拨，对陈玄风而言，无异于开启了一扇通往全新境界的大门。他回到家族后，立刻宣布闭关，潜心体悟那玄之又玄的“刚柔并济，润泽经脉”之理，连家族事务都暂时交由子侄辈打理。
陈浩对那日别墅所见所闻讳莫如深，只对家族核心成员透露，遇到了真正的“世外高人”，并严令不得外传，更不得擅自打扰。然而，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尤其是对于一个人丁兴旺、关系盘根错节的古武世家而言。
陈玄风闭关前，曾与家族中几位同样痴迷武学、地位颇高的老兄弟有过一番密谈，言语间难免流露出对那别墅中几位“前辈”的无限敬仰与震撼，虽未详述细节，但那“深不可测”、“非人哉”的评价，却像一颗种子，落在了某些心高气傲的年轻子弟心中。
陈玄风的亲传三弟子，名为赵乾，年约四十，正值壮年，一手家传的“破山拳”已得陈玄风七分真传，刚猛霸道，在东南几省的武术界年轻一辈中颇有名气，人称“铁拳赵”。他性子与其师年轻时颇为相似，刚直暴烈，最是崇拜力量。听闻师爷（陈玄风）竟对几个不明来历的人如此推崇备至，甚至隐隐有自愧不如之意，心中大为不服。
“师爷定是年纪大了，被些装神弄鬼之辈唬住了！”赵乾私下对几个关系亲近的师兄弟愤愤道，“什么‘气如流水’，什么‘非人之力’？武之一道，归根结底是力与速！我偏不信，这世上还有能超出我们理解的力量！”
几个年轻气盛的弟子被他煽动，也觉好奇与不服，商量着要去“见识”一下，看看那别墅里住的，到底是真神还是假鬼。他们不敢明着违背陈浩（现任代理家主）的禁令，便决定找个由头，私下前往“切磋请教”。
这一日，天气晴好。林凡正按照句芒的指点，在院子里学习如何更“自然”地修剪一株月季的枝条，体会那所谓“顺其生机而为之”的感觉。
忽然，别墅那不算高大的院门外，传来了几声沉稳却不失力道的敲门声。
林凡放下花剪，心中疑惑，今天没约什么人啊。他走到门边，透过猫眼望去，只见门外站着四个身着练功服的男子，为首的正是赵乾，身形魁梧，太阳穴高高鼓起，眼神锐利，身后三人也是精气饱满，下盘沉稳，一看便知是练家子。
“请问找谁？”林凡隔着门问道，心中警惕。
“冒昧打扰，”赵乾抱拳，声音洪亮，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气势，“在下赵乾，陈玄风老爷子门下弟子。听闻此地住着几位武道前辈，技艺通神，我等心生仰慕，特来拜会，恳请赐教一二！”
林凡一听，头顿时大了三圈。果然是古武世家的人！还是来找茬“赐教”的！他连忙道：“各位怕是找错地方了，这里没有什么武道前辈，只有普通住户。请回吧。”
赵乾哪里肯信，朗声道：“朋友，何必藏掖？师爷回去后对几位前辈赞不绝口，我等是诚心求教，绝无恶意！莫非……是前辈们瞧不起我们这些末学后进，不屑指点吗？”他这话带着激将之意。
林凡正要严词拒绝，身后却传来了共工粗犷的声音：“咦？门口吵吵什么？有人找茬？”却是共工被敲门声惊动，提着哑铃溜达了过来。
林凡暗道不好，连忙转身想拦住共工，却已经晚了。共工大手一挥，那看似不甚牢固的院门“吱呀”一声被他直接拉开。
门外的赵乾四人，只觉得一股灼热、霸道、仿佛带着洪荒气息的热浪扑面而来，呼吸都为之一窒！定睛看去，只见一个身高接近两米、肌肉虬结如同花岗岩般的巨汉，正瞪着铜铃大眼好奇地看着他们，手中还提着一个看起来就沉重无比的怪异哑铃。
“就是你们几个在门口嚷嚷？”共工歪着头，打量着四人，“看起来……也不经打啊。”他纯粹是实话实说，在他感知里，这几个人体内的那点“能量”（内息），微弱得可怜，连洪荒一只小妖都不如。
赵乾被共工那毫不掩饰的轻视和身上那股无形的压迫感激得心头火起，但他毕竟不是鲁莽之辈，强压怒火，再次抱拳：“这位……兄台，在下赵乾，特来请教！”
“请教？怎么请教？”共工来了点兴趣，把哑铃往地上一顿，“砰”的一声闷响，地面似乎都微微震颤了一下，那哑铃深深陷入草坪下的泥土中。
赵乾四人瞳孔一缩，这哑铃……恐怕不下千斤！这壮汉的力量……
“自然是手底下见真章！”赵乾身后一个性子更急的弟子忍不住喝道，“光有力气算什么本事？可敢与我等切磋拳脚？”
“拳脚？”共工挠挠头，看向林凡，“林子，他们说要跟某比划拳脚？某怕收不住力，把他们打坏了咋办？”
林凡一脸绝望，恨不得捂住共工的嘴。
赵乾却被共工这话彻底激怒了，认为对方是在故意羞辱他们。“既然如此，赵某便先来领教兄台高招！”他低喝一声，也不废话，脚下猛地一踏，地面青砖微裂，身形如箭般射出，一拳直捣共工中宫！正是他浸淫多年的“破山拳”起手式——崩山式！拳风凌厉，隐隐带着破空之声，显示出极强的外家功夫和内息修为。
这一拳，足以开碑裂石！
在赵乾看来，对方力量再大，终究是肉体凡胎，自己这一拳凝聚了毕生功力，就算不能败敌，至少也能逼对方认真对待。
然而，在共工眼中，这一拳慢得如同蜗牛爬行，那点可怜的拳风，连给他扇风都不够。
共工连躲都懒得躲，只是随意地抬起一只手，张开蒲扇般的巴掌，对着那呼啸而来的拳头，轻轻一按。
没有惊天动地的碰撞声。
赵乾那足以崩裂山石（夸张说法）的一拳，打在共工的掌心，仿佛打在了亘古不移的洪荒巨岩之上！不，甚至比那更可怕！他感觉自己的力量如同泥牛入海，消失得无影无踪，甚至连反震之力都微乎其微！
更让他魂飞魄散的是，共工那随意一按，一股无形无质、却磅礴浩瀚到无法想象的巨力，如同整个大海的重量瞬间压了下来！并非作用于他的拳头，而是直接笼罩了他的全身！
“噗通！”
赵乾连人带拳，被这股无形的力量直接按趴在了地上，呈五体投地状，动弹不得！他全身骨骼噼啪作响，仿佛随时会散架，内脏受到剧烈挤压，一口逆血涌上喉咙，又被他死死咽下，眼中充满了无边的恐惧与难以置信！
这……这是什么力量？！根本不是人类所能拥有！
这一切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另外三名弟子甚至没看清发生了什么，就见大师兄已经趴在了地上。
“大师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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