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家庭会议（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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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娲见两位师兄都未明确反对，便也轻轻颔首：“若能以无用之作，换得有用之资，助吾等立足，亦是一桩善缘。只是……需劳烦林凡你操持了。”
见方案得到初步认可，林凡心中一块石头落地，连忙道：“娘娘放心，我会尽力去办，找可靠的渠道，绝不会让您的作品被埋没或者……低价处理。”他已经开始在心里盘算着如何联系拍卖行，如何包装宣传了。这绝对是一个一本万利的“生意”！
“资源之事，暂可由此法解决。”元始将话题拉回，“然，立身之基，并非仅有资源便可。此地监视严密，不宜久留。需尽快寻觅新址。吾观此界地图，城市远郊，或有山清水秀、人气稀少之处，可做考量。最好能有一定独立性，便于布置一些简单的防护手段。”
他虽然法力尽失，但圣人的见识和推演能力还在，结合对现代社会的了解，提出了选址的方向。
“此事亦可交由林凡去办。”女娲看向林凡，“你对此界熟悉，可多方打听，寻找符合要求之地。”
“是，娘娘。”林凡应下，感觉肩上的担子又重了几分。买房（或者说买地）可不是小事，尤其是在资金尚未到位的情况下。但他也明白，这是必须走的一步。
“至于那失忆老者与其背后可能存在的道统……”元始沉吟道，“可由吾亲自接触。”
此话一出，通天和女娲都看向他。
“师兄欲亲自前往？”女娲有些担忧，“你初临此界，状态未明，是否……”
“无妨。”元始抬手打断，“那老者状态诡异，记忆封禁，寻常手段难以沟通。吾虽法力不在，但对神魂、因果之理解尚存，或可窥其一丝根底。且，若其背后真有道统，由吾出面，也更显郑重，可试探其态度。”
他考虑得很周全。通天性格桀骜，容易一言不合就动手；女娲性情温和，但有时过于慈悲；由他这位注重礼法规矩的阐教教主出面接触，确实是最合适的选择。
通天哼了一声，没说话，算是默认。
“那便有劳师兄了。”女娲点头。
“最后，便是林凡。”元始的目光再次落在林凡身上，这一次，少了几分审视，多了几分郑重，“你既愿追随，承担风险，吾等亦不会亏待于你。通天传你《静心咒》与剑意种子，乃是根基。然，欲在此漩涡中自保，并助吾等行事，仅此不够。”
他顿了顿，似乎在思考什么，片刻后，对林凡道：“伸出手来。”
林凡不明所以，依言伸出右手。
元始天尊并指如笔，并未接触林凡的手掌，只是凌空虚划。刹那间，林凡感觉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无数细微到极致的、闪烁着淡淡清辉的符文自元始指尖流淌而出，如同拥有生命般，迅速在林凡掌心勾勒、交织，最终形成一个复杂无比、蕴含着“守护”、“坚固”、“辟易”等多种真意的微型阵图！那阵图成型瞬间，便悄然隐没于林凡掌心皮肤之下，只留下一个极淡的、若不仔细看根本无法察觉的玉清符文印记。
“此乃‘玉清护身灵印’。”元始收回手指，语气平淡，“乃吾以一丝本源道韵，结合此界可用之微薄能量规则所构。可自动护主，抵挡三次致命危机。能量耗尽后，需以自身精神温养，方可缓慢恢复。平日亦能清心明目，助你感悟《静心咒》。”
林凡感受到掌心那若有若无的清凉气息，以及其中蕴含的磅礴守护之力，心中激动万分！这可是元始天尊亲手布下的护身灵印！其价值，根本无法估量！
“多谢元始前辈赐宝！”林凡连忙躬身行礼，这一次是真心实意的感激。有了这灵印，他的安全感大大提升。
通天瞥了元始一眼，淡淡地道：“倒是难得大方一次。”
元始面无表情：“此子既为枢纽，不容有失。”
“枢纽？”林凡捕捉到这个关键词，抬起头，疑惑地看向元始，又看了看女娲和通天。
女娲与元始对视一眼，微微点头。元始沉吟片刻，决定透露部分真相：“汝之体质特殊，于冥冥之中，能吸引并稳定吾等穿越此界之坐标。换言之，吾等会流落至你身边，并非完全偶然。你，可视为连接洪荒与此界的一个……天然‘锚点’。”
这个消息，如同惊雷，再次将林凡震得头晕目眩！
他不是运气好捡到了圣人，而是……他本身就是一个“人形坐标”？是两位圣人流落到此的关键原因？
这个认知，彻底颠覆了他之前的想法！原来一切的起点，竟然在自己身上！
看着林凡震惊、茫然、甚至有些不知所措的表情，女娲温声安抚道：“林凡，你无需惊慌，亦不必有负担。此乃天生特质，非你之过。相反，正因有你，吾与师兄方能在此界相遇，有个暂时的容身之所。你于吾等，确有庇护之恩。”
通天也难得地开口，语气虽然依旧不算暖和，但已少了许多冰冷：“既是因果，也是机缘。做好你该做之事即可，多想无益。”
林凡消化着这个惊天信息，心情复杂难言。原来自己并非纯粹的“幸运儿”或“倒霉蛋”，而是这整个事件的核心环节之一？这种被命运选中的感觉，让他感到沉重，但也隐隐有一种……莫名的使命感？
他用力甩了甩头，将杂念抛开。无论如何，路已经选了，就只能走下去。知道自己是“枢纽”，反而让他更加明确了自身的价值和责任。
“我……明白了。”林凡深吸一口气，眼神重新变得坚定，“我会努力提升自己，做好这个‘锚点’。”
元始点了点头，对林凡的反应似乎还算满意。
至此，这场在狭小出租屋内进行的、参与者包括三位洪荒圣人与一位凡人的“家庭会议”，终于将主要议题讨论完毕。确定了以女娲艺术品换取资源、由林凡寻找新据点、由元始接触失忆老者道统、以及重点培养林凡作为沟通桥梁和自保的初步方略。
尽管元始与通天之间依旧横亘着理念的鸿沟与历史的旧怨，但在这陌生的绝灵之地，面对共同的困境和未知的前路，一种脆弱的、基于现实利益的同盟关系，算是初步达成了。
然而，就在会议气氛稍缓，林凡正准备去给大家泡茶（虽然通天可能更想喝泡面）的时候，异变再生！
一直静静放置在窗台上，散发着柔和道韵的“息壤”塑像，毫无征兆地，微微震动了一下！
紧接着，塑像表面那温润的光泽仿佛水波般流转起来，一股远超平日的、浓郁而纯净的造化生机气息，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骤然扩散开来！
与此同时，女娲、元始、通天三位圣人，几乎是同时脸色一变，霍然起身！他们的目光，瞬间穿透了墙壁的阻隔，齐齐望向了同一个方向——正是那失忆老者所住小旅馆的方位！
在那里，一股苍凉、古老、仿佛沉睡了万古的磅礴气息，正如同沉眠的巨龙般，缓缓苏醒！那股气息与“息壤”塑像散发出的生机隐隐呼应，搅动着周遭稀薄的能量规则，形成了一种奇异的共鸣！
“是那三件残器！”通天眼中精光暴涨，“有人在试图激发它们！是那老者？还是……其他人？！”
元始天尊脸色凝重无比：“气息古老驳杂，蕴含空间、净化、杀戮多种道韵……绝非那失忆老者自身所能引动！有外力介入！”
女娲闭目感应刹那，猛地睁开眼，语气带着一丝前所未有的肃杀：“不止！还有另一股气息……阴冷、污秽、充满吞噬与毁灭之意……正在逼近那旅馆！目标是那老者，和那三件残器！”
林凡闻言，心脏猛地一沉，刚刚放松的神经瞬间绷紧！
麻烦，不仅没有远离，反而以更凶猛、更直接的姿态，扑了过来！
家庭会议刚刚定下方略，真正的考验，却已不期而至！
元始天尊眼中寒光一闪，当机立断：“通天，你留守此地，护住女娲师妹与林凡，以及‘息壤’！吾去一探究竟！”
话音未落，他已一步踏出，身形竟如同融入了周遭的秩序规则般，变得模糊不清，下一瞬，便已直接从原地消失不见！并非瞬移，而是以一种林凡无法理解的方式，借助了某种“规则”的缝隙，实现了近乎缩地成寸的效果！
圣人之能，即便在绝灵之地，亦不可小觑！
通天看着元始消失的方向，冷哼一声，并未反对。他周身剑意再次升腾，虽未离体，却已将这间小小的出租屋笼罩在内，形成了一道无形的剑域壁垒。任何外来之力，若想侵入，必先承受他那无上剑意的绞杀！
女娲也站起身，双手虚按在窗台的“息壤”塑像之上，柔和而磅礴的造化之力注入其中，塑像光芒大盛，散发的安宁道韵更加浓郁，进一步稳固着周围的空间，抵消着远处那两股强大气息对冲带来的波动。
林凡站在房间中央，感受着身边两位圣人严阵以待的肃穆气氛，以及远处那隐约传来的、令人心悸的压迫感，手心因为紧握而渗出了汗水，那枚刚刚得到的“玉清护身灵印”微微发烫。
他知道，平静的日子，彻底结束了。
一场围绕着洪荒遗宝、失落道统以及神秘敌人的冲突，就在这夜幕之下，悄无声息地拉开了序幕。
而他，林凡，这个刚刚知晓自己“枢纽”身份的凡人，已经被卷入了这场风暴的最中心。
他的冒险，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