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林凡的觉悟（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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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娲闻言，眼中露出感兴趣的神色：“超市？便是此界集中交易各类造物之地？吾可否一同前往？欲观此界众生日常百态久矣。”
她想亲自去看看，这个时代的人族，是如何生活，如何交易的。
林凡有些犹豫，看向通天。外面可有官方的人盯着呢，女娲娘娘这样出去，会不会……
通天眼皮都没抬：“师妹想去，便去。些许监视，无需理会。”
他的语气中充满了无视一切的自信。
女娲也微笑道：“无妨，吾自有分寸。”
见两位圣人都这么说，林凡便也不再担心。是啊，有这两位在，只要不是军队开着坦克来，估计都问题不大。而且，让女娲娘娘接触一下现代社会，或许也是好事。
“那好，我们等下就出发。”林凡点头应下。
就在这时，通天却再次开口，对林凡道：“汝过来。”
林凡一愣，依言走到通天面前。
通天抬起手，食指指尖，一缕微弱到几乎看不见、却让林凡灵魂都感到战栗的锋芒悄然凝聚。那不是实质的剑气，而是一丝极其纯粹、极其凝练的剑意本源！
不等林凡反应过来，通天的手指已经快如闪电般点在了他的眉心！
“嗡——！”
林凡只觉得脑海中一声轰鸣，仿佛有什么东西被强行打开了！无数细碎、凌乱、却又蕴含着某种至高玄奥的“光影”和“感悟”碎片，如同决堤的洪水般涌入他的意识！那些碎片太过高端，他根本无法理解其万分之一，但它们却真实地烙印在了他的记忆深处，主要是关于如何“凝神静气”、“内观己身”、“感应能量”（虽然此地几乎无能量可感）的最基础，但也最本源的法门！甚至还有一些关于“剑”的，最朴素的“直”、“快”、“锐”的意念！
这个过程极其短暂，不过一瞬。通天的手指便已收回。
林凡踉跄着后退两步，扶住桌子才站稳，感觉头痛欲裂，但精神却有一种奇异的“清醒”感，仿佛蒙尘的镜子被擦拭掉了一角。
“此乃《上清静心咒》基础篇及一丝剑道真意种子。”通天语气平淡，“每日依此凝神静坐，可强健神魂，明心见性。能否入门，悟得一丝真谛，看你资质。此非授徒，乃酬汝日后奔走之劳。”
林凡捂着依旧有些发胀的额头，心中却涌起巨大的狂喜！来了！果然来了！
虽然通天说这不是收徒，只是酬劳，但这对他来说，已经是梦寐以求的起步！《上清静心咒》！剑道真意种子！这可是圣人亲传的法门！哪怕只是最基础的东西，其价值也无法估量！
“多谢前辈传法之恩！”林凡激动得声音都在颤抖，再次躬身行礼。这一次，是发自内心的、弟子对师长般的尊敬。
通天摆了摆手，重新闭上眼，不再理会。
女娲在一旁看着，眼中笑意更深。师兄嘴上说着不耳提面命，但这出手，可一点也不含糊。直接以神念灌顶基础法门和剑意种子，这起点，可比洪荒绝大多数跟脚深厚的生灵都要高了。看来，师兄对此子，也并非全然无意。
林凡强压下立刻尝试修炼的冲动，他知道现在还有正事要做。他将那玄奥的法诀和剑意种子牢牢记住，感觉整个人生都充满了光明。
他先去卫生间用冷水洗了把脸，让自己彻底冷静下来。看着镜中自己那双似乎比以往明亮了一丝的眼睛，他握紧了拳头。
觉悟……这就是他的觉悟。从今天起，他林凡，不再是一个普通的社畜了。他走上了另一条路，一条充满未知与危险，但也充满无限可能的道路。
整理好心情，林凡走出卫生间，对女娲道：“女娲娘娘，我们出发吧？”
“好。”女娲优雅起身，依旧是那身素雅长裙，却丝毫不显突兀。
林凡想了想，还是找出了一顶自己以前买来装酷却没怎么戴过的棒球帽和一副平光眼镜，递给女娲：“娘娘，外面……可能有点晒，而且人多眼杂，您稍微遮掩一下？”
女娲的容貌气质太过出众，就这样走出去，回头率绝对是百分之百，他可不想再节外生枝。
女娲看了看帽子和眼镜，似乎觉得有趣，欣然接过，学着林凡的样子戴上了帽子，又将眼镜架在鼻梁上。虽然依旧难掩那份绝代风华，但总算不那么惊世骇俗了。
林凡又看了一眼还在入定的通天：“通天前辈，您……”
“吾留守于此。”通天淡淡道。
林凡也不再勉强，和女娲一起出了门。
果然，当他们走出单元门时，林凡能清晰地感觉到，至少有三道以上的视线，从不同的方向隐晦地投注过来。但他此刻心态已然不同，只是装作毫无所觉，带着女娲，朝着小区附近那家大型超市走去。
女娲对周围的一切都充满了好奇。她看着川流不息的汽车，看着高耸入云的楼房，看着行色匆匆的路人，看着店铺橱窗里琳琅满目的商品……她的眼神中，有惊叹，有探究，也有一丝淡淡的、难以言喻的忧伤。
“此界人族，繁衍生息，竟至如此境地……”她轻声感叹，“楼宇之高，几可触云；铁车之速，远超骏马；器物之巧，层出不穷。然，众生步履匆匆，面多倦色，眼中……少了几分安然。”
她能看到，这个时代的人族，在物质上取得了洪荒时代难以想象的成就，但精神层面，似乎也承受着巨大的压力，少了些许上古先民那种与自然共生、恬淡自足的韵味。
林凡闻言，深有感触：“是啊，生活节奏太快，压力太大了。很多人都是为了生存而奔波，忘记了停下来看看风景。”
女娲微微颔首，不再多言，只是更加仔细地观察着这个她曾经亲手创造，如今却已变得无比陌生的族群后裔。
走进超市，女娲更是被那庞大的规模、丰富的商品和摩肩接踵的人流所震撼。她看着货架上堆积如山的各色食物、日用百货，看着人们推着购物车自由挑选，看着收银台前井然有序的排队支付……
“如此丰饶……却又如此……”她似乎在寻找合适的词语，“……规整。一切皆有定价，一切皆按流程。”
这与她记忆中，人族最初以物易物、聚族而居、共享猎物的场景，已是天壤之别。
林凡推着购物车，充当起向导和解说，为女娲介绍各种商品的用途。女娲听得十分认真，尤其对那些新鲜的蔬菜水果、五谷杂粮表现出浓厚的兴趣，不时拿起一样，仔细感受其蕴含的微弱生机。
“此界虽灵气稀薄，然万物生长，依旧遵循造化之理。”她拿起一个红彤彤的苹果，轻声说道，“只是……少了些许本源灵韵。”
她甚至对超市里的生鲜区产生了极大的兴趣，看着水箱里游动的鱼虾，笼子里待宰的鸡鸭，眼神中流露出慈悲之色。
“夺其生机，以奉己身……此乃天地循环之道。然，若能心存敬畏，取用有度，亦是无妨。”她轻轻叹息，“只怕……贪欲过盛，索取无度。”
林凡在一旁听得暗自点头，女娲娘娘不愧是大地之母，对生命和自然的感悟，远非常人可比。
采购过程很顺利，林凡买了不少优质的米面、蔬菜、肉类和水果，决定以后尽量自己开火做饭，让两位圣人吃得健康一些。他还特意给通天买了一些看起来不错的茶叶和……几包不同口味的泡面（毕竟这位祖宗好像好这一口）。
结账时，看着那不算小的金额，林凡却没有丝毫心疼，反而有种充实感。能用自己（在通天帮助下）赚来的钱，改善“家人”的生活，这种感觉很好。
然而，就在他们提着大包小包，走出超市门口的时候，异变陡生！
一个穿着脏兮兮道袍、头发乱糟糟如同鸟窝、浑身散发着馊味的老道士，不知从哪里窜了出来，直接拦在了女娲和林凡面前！
老道士看起来疯疯癫癫，手里拿着个破旧的幡子，上面写着歪歪扭扭的“铁口直断”四个字。他瞪着一双浑浊却偶尔闪过一丝精光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女娲，嘴里念念有词：
“咦？怪哉！怪哉！这位女居士……你、你身上这气息……不对！不对啊！非人非鬼，非仙非神，慈航普度，造化内蕴……这、这怎么可能？！你是何方神圣？！不对！你根本不是……”
他的话颠三倒四，却如同惊雷般在林凡耳边炸响！
这个看起来像骗子的老道士……他竟然能看出女娲娘娘的不凡？！
林凡心中警铃大作，下意识地就想拉着女娲赶紧离开。
而女娲，在被老道士拦住的瞬间，一直温和宁静的眼眸中，第一次露出了极其凝重的神色！她能感觉到，眼前这个看似疯癫的老道，其孱弱的躯壳之下，似乎隐藏着一丝极其微弱、但却无比纯粹古老的……道韵？而且，对方身上，竟隐隐有一丝让她都感到熟悉的、属于洪荒的气息！
老道士见女娲不答话，反而更加激动，伸手就想去抓女娲的手腕，似乎想看得更清楚些：“让贫道仔细瞧瞧！你到底是……”
就在他那脏兮兮的手即将触碰到女娲的瞬间——
一直安静跟在林凡身边的女娲，眼中蓦地闪过一丝无法形容的威严！
没有光芒，没有气势爆发。
但那老道士的手，却在距离女娲衣袖一寸的地方，如同撞上了一堵无形的、柔软却坚不可摧的墙壁，再也无法前进分毫！
老道士脸上的疯癫之色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极致的震惊和骇然！他蹬蹬蹬连退三步，指着女娲，嘴唇哆嗦着，像是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存在，半晌，才从喉咙里挤出一句带着颤音的话：
“天道……不容？！你……你们……是‘那边’……漏过来的？！！”
此言一出，女娲的脸色彻底变了！
而林凡，虽然听不懂“那边”具体指什么，但“天道不容”四个字，却让他瞬间通体冰凉，一股巨大的危机感，如同冰水般当头浇下！
这个疯老道……他知道了？！他知道女娲和通天的来历？！
麻烦，更大的麻烦，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