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三分钟，我要这个男人的全部资料（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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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天师兄，别来无恙？”
空灵柔和的嗓音，如同春风拂过寂静的湖面，在深夜的楼道口轻轻荡开。然而这句话落入林凡耳中，却不啻于一道平地惊雷，炸得他头晕目眩，思维几乎停滞。
师……兄？
这个气质温婉、如同从古画中走出来的女子，称呼通天为……师兄？
林凡猛地扭头，看向身旁的通天。只见通天在那女子开口的瞬间，脚步便已顿住。他脸上那万年不变的淡漠表情，第一次出现了清晰的波动——一丝极淡的惊讶，以及一种……仿佛确认了什么的复杂情绪，在他深邃的眼底一闪而逝。
他转过身，正面朝向那名女子，目光落在对方身上，沉默地审视了片刻，才缓缓开口，语气不再是面对林凡时的平淡漠然，而是带上了一种同辈相交的、略带感慨的沉凝：
“女娲……师妹。”
女……女娲？！
林凡感觉自己快要窒息了，血液直冲头顶，眼前阵阵发黑。
通天！女娲！
这两个名字，但凡是受过点华夏文化熏陶的人，都不可能不知道意味着什么！那是神话传说中开天辟地、捏土造人、炼石补天的至高神明！是烙印在民族血脉源头的神只之名！
现在，一个自称“通天”，一个被称作“女娲”，就这么活生生地站在他面前，站在他这栋老破小居民楼的楼道口，进行着听起来像是武侠片里师兄妹久别重逢般的对话？！
荒谬！绝顶的荒谬！
林凡用力掐了一把自己的大腿，剧烈的疼痛感告诉他，这不是梦。昨晚到今天发生的一切，捡到古装帅哥、泡面真香、眸中剑光、吓退混混……所有这些匪夷所思的事情，在这一刻，仿佛终于找到了一个爆炸性的、足以颠覆他整个世界观解释！
难道……他们真的是……
不！不可能！这太疯狂了！
林凡用力甩头，试图将这个惊世骇俗的念头压下去。一定是巧合！或者是某种他不知道的、大型的、沉浸式角色扮演活动？对！一定是这样！
就在林凡内心天人交战、试图用理智强行解释眼前一切的时候，女娲——那位被如此称呼的女子——已经将目光转向了他。
她的眼神温和而包容，带着一种悲悯苍生的慈爱，仿佛能看穿他内心的所有慌乱和难以置信。她对着林凡，微微欠身，行了一个古雅而优美的礼节，声音依旧空灵悦耳：
“想必，便是阁下收留了通天师兄。人族后辈，女娲在此谢过。”
她……她感谢我？还自称女娲？称呼我为……人族后辈？
林凡张着嘴，喉咙里像是堵了一团棉花，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他只能僵硬地站在那里，看着女娲那真诚（至少看起来无比真诚）的眼神，感觉自己二十多年建立起来的科学世界观，正在寸寸崩塌。
通天似乎对女娲向林凡道谢并无异议，他只是淡淡地补充了一句：“若非他，吾尚流落街头。”
女娲闻言，看向林凡的目光更加柔和，甚至还带上了一丝……好奇？仿佛在打量一个做了什么了不起事情的、值得赞赏的后生。
“此间非谈话之所，”通天看了一眼周围寂静的环境，以及楼上几户亮着灯的人家，眉头微蹙，“入内再叙。”
说罢，他便径直朝着单元门走去，仿佛他才是这里的主人。
林凡这才如梦初醒，手忙脚乱地掏出钥匙，颤抖着打开了单元门。他的大脑依旧一片混乱，只能凭借着本能，将这两位……“大神”，请进了自己那间仅有十平米的出租屋。
当女娲跟着通天走进这间狭小、杂乱、充满了社畜生活气息的房间时，她那纯净如水的眼眸中，再次掠过了一丝难以掩饰的讶异和……一丝极淡的、几乎无法察觉的痛心？
她环顾四周，目光扫过那张堆着杂物的单人床，那张兼做书桌和饭桌的旧桌子，以及角落里那堆泡面箱子。空气中似乎还残留着泡面和廉价洗衣粉混合的味道。
这就是……如今人族后辈的居所？如此……逼仄简陋？
与她记忆中，那居于九天之上、俯瞰洪荒大地、受万灵朝拜的圣人道场，简直是云泥之别。
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在她心头萦绕。是对时代变迁的感慨？还是对后人生活境遇的怜惜？或许兼而有之。
她轻轻叹了口气，那叹息声微不可闻，却仿佛带着万古的沧桑。
通天显然对此早已习惯（或者说麻木？），他自顾自地走到墙边的瑜伽垫上，盘膝坐下，恢复了那副入定的姿态，仿佛刚才楼下那短暂的交流已经耗尽了他所有的社交能量。
林凡则紧张得手足无措。他看着站在房间中央，与这环境格格不入、浑身散发着圣洁光辉（心理作用？）的女娲，感觉自己这狗窝简直玷污了对方的仙气。
“那个……娲、女娲……小姐？”林凡憋了半天，憋出一个不伦不类的称呼，赶紧拉过房间里唯一一把还算干净的椅子，“您、您请坐。”
女娲看向他，微微一笑，那笑容如同冰雪初融，温暖而治愈，瞬间驱散了林凡心中不少的紧张感。
“不必拘礼，唤我女娲即可。”她柔声道，并未嫌弃那把廉价的塑料椅子，优雅地坐了下来，姿态自然流畅，仿佛坐在什么九天莲台之上。“此番贸然来访，打扰了。”
“不打扰！不打扰！”林凡连连摆手，感觉自己像是在做梦。他偷偷瞄了一眼墙角的通天，又看了看面前这位疑似“人类始祖”的女子，感觉自己的人生轨迹从昨晚开始，就朝着一个完全无法预测的方向一路狂奔了。
“师妹如何寻至此地？”通天闭着眼睛，突然开口问道，打断了林凡的胡思乱想。
女娲闻言，脸上露出一丝回忆的神色，轻声道：“吾自浑噩中苏醒，便觉此界法则迥异，灵气几近于无，神识亦受极大压制。然，冥冥之中，似有牵引……加之，感应到师兄残留于此方天地的一丝微弱剑意，方才寻迹而来。”
她顿了顿，看向通天，眼神关切：“师兄似乎……损耗极大？”
通天没有睁眼，只是淡淡地“嗯”了一声。“天道剧变，跨界之损，非比寻常。吾如今，与凡俗无异。”
女娲微微颔首，表示理解。她自己的情况也好不到哪里去，一身造化神通、补天功德，在此界几乎被压制到冰点，只能凭借圣人本质维持着最基本的形态，以及一些微乎其微的感应。
两人的对话，用的是林凡能听懂的现代语言，但其中的内容，却让他心惊肉跳。
跨界之损？天道剧变？残留剑意？
这些词汇组合在一起，不断冲击着他试图坚守的“科学解释”防线。
他忍不住插嘴问道：“那个……冒昧问一下，你们……真的……是神话里的那位……通天教主和女娲娘娘？”
问出这句话，林凡感觉自己用尽了全身的力气。他紧紧盯着女娲，等待着她的回答。
女娲转过头，看向林凡，眼神清澈而坦诚，没有丝毫闪烁。她轻轻点了点头：“若你所知神话无差，那便是我与师兄。”
轰——！
尽管早有猜测，但当这石破天惊的答案被当事人亲口证实时，林凡还是感觉自己的大脑像被一道闪电劈中，瞬间变得一片空白。
真的……是真的！
神话照进了现实！洪荒圣人落在了他家！
他瘫坐在床沿上，目光呆滞地看着眼前的女子，又看了看墙角的通天，感觉自己需要吸氧。
世界观，彻底碎裂，重组不能。
看着他这副模样，女娲眼中闪过一丝歉意，温声道：“此事于你而言，确实难以接受。然，此乃事实。洪荒……已非乐土，我等亦是不得已，流落此界。”
她的声音带着一种安抚人心的力量，让林凡狂跳的心脏稍微平复了一些。
他用力深呼吸了几次，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不管多么不可思议，事实已经摆在眼前。他现在需要考虑的，不是相不相信，而是……以后怎么办？
家里已经有一个通天教主了，现在又来了一个女娲娘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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