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大秦回殿，沙丘终于不暗了（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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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几句话落下时，帝王殿中没有半点轻松。

因为所有人都知道，所谓“大成”不是大秦从此万世无忧。

而是一个本该二世而亡的帝国，终于不再当场断气。

秦始皇看向林墨。

“也就是说，大秦还会有难。”

林墨道：“王朝没有无难之路。”

“副本没有把天下变成太平图。”

“大秦仍有严法之重，民力之疲，六国余势，边疆军需，旧吏积弊。”

“但扶苏已能看见这些。”

“能看见，便不是坐等崩塌。”

秦始皇缓缓闭上眼。

他像是终于松了一口气。

不是因为大秦必能万世。

而是因为大秦不再死于沙丘暗处。

扶苏向秦始皇跪下。

“父皇。”

“儿臣未必能让大秦万世。”

“但儿臣会让它不再死得那样糊涂。”

秦始皇看着他，许久之后，只说了一个字。

“好。”

那一声很轻。

却比当年所有严厉训斥都重。

李斯也跪了下来。

“臣李斯，谢陛下再给大秦一次守诏之机。”

秦始皇看向他。

“你有功。”

李斯额头贴地。

“臣也有罪。”

秦始皇声音沉下去。

“所以功罪并书。”

“你自己记着。”

李斯伏得更低。

“臣记一世。”

万言牢中，赵高忽然笑了一声。

“你们都觉得赢了？”

他的声音被忠言撕碎，却仍从缝里挤出来。

“大秦还有旧势，有民怨，有粮道，有秦法之重。”

“扶苏只是暂时压住。”

“他迟早会累。”

林墨看向他。

“所以你怕。”

赵高笑声一滞。

林墨道：“你从前不怕大秦有病。”

“你甚至喜欢大秦有病。”

“病越重，你越能藏。”

“如今扶苏看见病，开始治病。”

“所以你怕。”

赵高的脸色一点点扭曲。

万言牢中，无数忠言同时响起。

“病中之蛆。”

“病中之蛆。”

“病中之蛆。”

赵高抱头惨叫。

胡亥在亡秦罪柱上看着胡二。

许久后，他哑声问：“那我呢？”

胡二没有回答。

林墨替他回答。

“胡亥，原罪不赦。”

“但胡二赎罪线未断。”

“你将继续听政，继续押粮，继续看皇位之下的人。”

“直到你真正明白，自己当年毁掉的不是一张龙椅，而是无数人活下去的路。”

胡亥瘫坐在罪柱前，再说不出一句求饶。

胡二低头看着自己的手。

那手粗糙、开裂、难看。

却比曾经握玉杯的手，更像一个人。

大秦金光渐渐落下。

沙丘明诏与扶苏承秦两道铭文，并列悬在帝王殿上空。

一明一厚。

像诏书。

也像粮袋。

帝王殿的古老声音响起。

“大秦改命副本阶段评定。”

“沙丘不暗。”

“国本已明。”

“扶苏可承。”

“大秦国运，可续。”

“阶段评定：上。”

轰——

大秦国运星河中，原本断裂最深的那道血口，终于被金光缝合。

不是消失。

而是止血。

秦始皇仰头望着那道金光，眼眶第一次有些发红。

他没有让任何人看见。

只是背过手，低声道：

“大秦，续一口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