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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验诏勤王,诏书不能当刀(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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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验诏勤王能挡刀,却不能替你选对储君,也不能替你拔掉贾氏。”

第二道分支展开。

司马炎立验诏制度。

但没有限制宗王兵权。

诸王仍有重兵。

于是,当朝中矛盾加深时,宗王虽然不能轻易拿密诏入京,却仍能以地方危急、边患、保护宗室等名义调兵。

他们不再直接喊“奉密诏”。

而是换成“朝廷被奸臣遮蔽,不得不清君侧”。

没有密诏,照样能找名义。

兵权仍在,野心仍在。

洛阳血火被拖慢,却没有完全熄灭。

帝王殿古老声音响起。

“分支二。”

“只验诏,不限宗王兵权。”

“结果:密诏滥用减少。”

“结果:宗王仍可凭兵权另造名义。”

“结果:八王之乱概率下降,但无法根除。”

“结论:验诏需与宗王有制并行。”

宗王碎国链上,司马颖低声道:“没有诏书,也能起兵。”

这句话一出,八王罪影都沉默了一瞬。

因为这是真的。

诏书只是刀柄。

兵权才是刀身。

林墨看向他。

“所以你们的罪更明。”

“你们不是被诏书逼着乱。”

“你们是拿诏书当名义,拿兵权当底气。”

司马颖闭上眼。

宗王碎国链再次收紧。

第三道分支亮起。

这一回,三道铭文同时出现。

择储承国。

宗王有制。

国本远毒。

再加上验诏勤王。

天幕中的西晋发生了明显变化。

司马衷没有继位。

贾氏被废。

宗王保尊荣而无独兵。

诏令必须三印齐备。

勤王必须朝廷公议。

禁军不听宗王私令。

地方将领不得响应无验之诏。

这一次,司马伦想入宫夺权。

没有太子被害的借口。

没有贾后乱政的混乱。

没有独兵。

没有可用密诏。

他只能在封地里阴沉地等待。

司马冏想借讨逆入朝专权。

可“逆”还没有形成。

诏令验不过。

兵也调不动。

司马颖、司马颙、司马越等人仍有野心。

但野心被关在制度笼子里。

它们不是不存在。

而是没有那么容易变成席卷天下的战火。

天幕上的洛阳城,第一次没有被宗王兵马反复踏碎。

血色明显退去。

宫城仍有阴影。

朝堂仍有争斗。

士族仍有问题。

北方诸部仍需治理。

但西晋中枢没有先被自己人砍烂。

帝王殿古老声音响起。

“分支三。”

“择储承国、宗王有制、国本远毒、验诏勤王并行。”

“结果:密诏乱国大概率可避。”

“结果:宗王勤王名义难以滥用。”

“结果:八王之乱大概率可避。”

“结果:洛阳兵火显着减轻。”

“结果:西晋中枢可保留较强整合力。”

“结果:神州陆沉条件继续削弱。”

轰!

帝王殿震动。

司马炎站在一统陆沉碑前,泪水落下。

四道。

只要四道制度。

不立弱储。

宗王有限。

贾氏远离国本。

诏令不可被滥用。

西晋不一定能成为万世强朝。

但至少,不至于那么快把自己砍碎。

不至于让中原百姓替司马氏内斗去死。

司马炎低声道:“朕当年,竟连诏令都没守住。”

林墨道:“不是你没守住一封诏。”

“是你没守住诏令背后的国家秩序。”

“诏书若能被野心者随意夺用,天下兵马便会随野心流动。”

“到最后,皇帝不是皇帝。”

“只是被抢夺的名义。”

昏弱帝席上,司马衷抬起头,脸上满是泪。

“他们抢我……”

林墨看向他。

“他们抢的不是你这个人。”

“是皇帝的名义。”

司马衷低声道:“那我……还是错了?”

林墨道:“你错在坐在那个名义上,却不能掌住它。”

司马衷又低下头。

这一次,他没有再说自己不会。

因为他已经明白,至少明白了一点。

不会掌令,便会被人拿去杀人。

这时,一个洛阳守城亡魂走出。

他看向司马炎,又看向八王。

“陛下。”

“诸王。”

“若诏令能验。”

“我们是不是不用今日奉这个王,明日奉那个王?”

司马炎闭眼。

“是。”

亡魂又问:“若勤王不能随便喊。”

“洛阳是不是不用被自己人反复打?”

司马炎声音嘶哑。

“是。”

亡魂没有再问。

他只是看向宗王碎国链。

“那你们当年,为什么要把每一封诏书都变成刀?”

八王无言。

司马伦想说自己为太子复仇。

可太子之死已在国本远毒铭文中被证明可避。

司马冏想说自己讨逆。

可讨逆之后专权之罪已被天幕钉死。

司马颖、司马颙、司马越想说自己不得不争。

可分支已经证明,只要制度有制,他们的争未必能变成天下的血。

林墨抬手。

“西晋国运预判节点。”

“验诏勤王。”

“已录。”

“节点结论。”

“诏令不可无验。”

“勤王不可私起。”

“清君侧不可成为宗王擅兵入京之名。”

“若建立验诏制度,配合宗王有制,则八王之乱触发条件大幅削弱。”

“若与择储承国、国本远毒并行,则西晋中枢可保,神州陆沉概率继续下降。”

天幕之上,第四道金色铭文凝聚。

诏令有制。

四个字,落入西晋国运裂痕之中。

择储承国。

宗王有制。

国本远毒。

诏令有制。

四道铭文并列而立。

一统陆沉碑上的血光,再次被压下。

神州陆沉亡魂的哭声,低了许多。

不是他们不痛了。

而是他们看见,那一封封曾经要命的诏书,本可以不成为刀。

宗王碎国链上,八王罪影被四道铭文压得几乎跪伏在地。

林墨看着他们。

“从今日起。”

“宗王碎国链,加一道新罚。”

“尔等日日听验诏之声。”

“凡再以勤王自辩,先问诏令何证。”

轰!

宗王碎国链上,浮现出新的金血印记。

验诏。

司马伦惨叫一声。

司马冏低下头。

司马颖、司马颙、司马越等人再无一人敢说“奉诏”。

司马炎缓缓抬头。

天幕上,最后一道候选铭文还在。

护民自守。

那道铭文的光,不像前几道那样来自宫廷和朝堂。

它来自血海深处。

来自坞堡。

来自乡民。

来自破碎村落里仍举着火把的人。

来自那些朝廷护不住后,只能自己拿起木枪、短刀、锄头守住家人的百姓。

朱元璋看着那道光,眼神变了。

“这道,该看。”

刘邦也收起冷笑。

“前头都是皇帝、宗王、毒后、诏书。”

“这一道,是百姓自己活命。”

李世民沉声道:“若朝廷不能护民,百姓自守亦有功。”

司马炎看着那道铭文,脸色痛苦。

“护民自守……”

“这是西晋朝廷最该做,却没有做到的事。”

林墨点头。

“西晋案最后一道预判。”

“不是看帝王如何争。”

“而是看百姓如何活。”

“护民自守。”

“即将开启。”

天幕深处,最后一道光门缓缓打开。

门后没有宫阙。

没有御座。

没有诏书。

只有一座孤零零的坞堡。

坞堡外,是乱世血雾。

坞堡内,是老人、妇人、孩子、士卒、乡民。

他们手里没有龙旗。

只有锄头、短弓、木盾和不肯死的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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