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永嘉血幕,洛阳成血海(1/2)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永嘉血幕开启。
天幕之上,洛阳城缓缓浮现。
那曾是西晋都城。
宫阙高立。
宗庙巍峨。
百官往来。
士族云集。
可此刻,帝王殿中没有人看见繁华。
他们只看见一层血色,正从洛阳城外一点点漫进来。
司马炎跪在大殿中,脸色惨白。
司马衷站在血光下,茫然又恐惧。
八王罪影被锁链压在一旁。
贾后沉在国本血井中,井底仍不断传来太子司马遹的质问。
可这些声音,很快都被天幕中更大的哭声压住。
林墨抬手。
史书翻开。
“八王乱政之后,西晋中枢已空。”
“宗室互杀,朝堂凋零。”
“地方离心,军力耗尽。”
“百姓困苦,流民四起。”
“外部诸部趁势而起。”
“永嘉之乱,由此展开。”
话音落下。
天幕里的洛阳城外,烽火升起。
一支支兵马逼近。
匈奴刘渊的影子先出现。
他不是普通草莽。
他曾受晋朝封赏。
也熟知中原虚实。
西晋内乱时,他看见的不是天命。
是机会。
刘渊的声音在天幕中响起。
“晋室内乱,司马氏自相残杀。”
“中原已虚。”
“此时不起,更待何时?”
随后,石勒的影子浮现。
乱世之中,他从底层崛起。
刀兵、流民、胡汉杂兵、饥荒与仇怨,一起把他推向战场。
越来越多血色势力在北方大地上亮起。
帝王殿内,汉武帝刘彻脸色冷得吓人。
“内乱至此,边患必成大祸。”
朱元璋咬牙道:“司马家先把门拆了,外面的刀当然进来。”
秦始皇看向司马炎。
“你一统天下。”
“却没有守住一统之本。”
司马炎伏在地上,声音发抖。
“司马炎有罪。”
可天幕不会因为他认罪而停。
洛阳城中,粮尽。
人心惶惶。
百姓听见城外兵声,抱着孩子躲在屋中。
士族仓皇收拾金银书卷。
有官员还在争论该如何守城。
可西晋已经没有一个真正能压住天下的中枢。
皇帝司马衷已死。
新帝司马炽在乱局中难以支撑。
诸王争权留下的伤口,已经把洛阳的血放干了。
天幕中,一个老臣站在残破的宫门前,声音悲凉。
“若八王不乱。”
“若宗室不争。”
“若朝廷尚有兵。”
“洛阳何至于此?”
这句话一出,八王罪影全都低下头。
司马伦想辩,却被锁链勒得说不出话。
司马冏脸色灰败。
司马颖、司马颙、司马越等人更是被血光压得跪倒在地。
林墨冷声道:“听见了吗?”
“你们争权时,抢的是诏书。”
“现在敌兵临城,百姓丢的是命。”
天幕骤然变红。
洛阳城破。
兵马入城。
宫阙蒙尘。
宗庙震动。
士民逃亡。
街道上,哭喊声、刀兵声、火焰声混成一片。
一个母亲抱着孩子躲在墙角,死死捂住孩子的嘴。
孩子却因为恐惧发出细小的哭声。
下一刻,火光扑来。
画面一暗。
帝王殿内,许多帝王同时握紧了手。
这不是简单的亡国。
这是都城变成血海。
天幕中,西晋皇帝被俘。
王公士族被杀。
洛阳城中尸骨遍地。
曾经高高在上的西晋宗室,如今也被乱世卷入。
可比宗室更惨的,是那些从来没有参与过权力争斗的百姓。
他们不知道司马伦为何篡位。
不知道司马冏为何专权。
不知道司马颖、司马颙、司马越为何相争。
他们只知道,粮没了,家没了,亲人没了。
林墨声音沉重。
“永嘉之乱。”
“洛阳陷落。”
“西晋中枢崩毁。”
“中原百姓,入血海。”
司马炎整个人趴在地上,痛苦到几乎无法呼吸。
“这是朕留下的晋室……”
“这是朕一统后的天下……”
秦始皇看着他,声音低沉。
“一统不是终点。”
“守住,才是。”
天幕继续。
洛阳之后,长安也难安。
西晋残余挣扎。
但中原大势已变。
北方大地开始陷入更长久的混乱。
士族南渡。
百姓流亡。
有人拖家带口,沿着泥泞道路向南走。
有人死在路边。
有人被乱军裹挟。
有人因为饥饿,把祖传的书卷换成一把粗粮。
天幕中,一名士人抱着竹简,望着北方故土,眼中含泪。
“山河至此。”
“我等还能回去吗?”
无人回答。
衣冠南渡。
这四个字,在天幕上浮现时,帝王殿内所有人都感到一种难言的沉重。
这不是某座城失守。
是一个时代被迫南逃。
可逃得走的,多是士族与有力者。
更多百姓,留在北方血海之中,生死无依。
就在此时,帝王殿四周的灰白雾气开始升起。
不是林墨主动召唤。
而是永嘉血幕自己把亡魂带了上来。
第一道亡魂,是洛阳百姓。
他衣衫破烂,脸上满是灰土。
他看着司马炎。
又看向八王。
声音很轻。
“陛下。”
“诸王。”
“你们争权的时候,可曾看见城里的人?”
司马炎闭上眼。
八王无人敢答。
那百姓继续道:“我们听不懂诏书真假。”
“也不知道谁是勤王,谁是清君侧。”
“我们只知道,每换一个王进城,就有一批人死。”
“后来城破了。”
“我们连躲都没地方躲。”
第二道亡魂走出。
那是一个西晋士卒。
甲胄破碎,手中断矛还握着。
“我守洛阳。”
“可我不知道还能守谁。”
“朝廷换人太多。”
“王来王去。”
“诏令一天一个样。”
“前日说他是逆贼。”
“后日又说他是辅臣。”
“到最后,敌兵来了。”
“我们已经没有力气了。”
他抬头,眼神空洞。
“诸王。”
“你们把我们耗干了。”
第三道亡魂,是一个孩子。
他太小。
甚至不知道该向谁问罪。
他只是怯生生地看着司马衷。
“皇帝。”
“我饿。”
司马衷浑身一震。
他茫然地看着那个孩子。
像是不知道该怎么办。
他嘴唇动了动。
“何不……”
话还没出口,他自己忽然愣住了。
帝王殿内,一片死寂。
“何不食肉糜”那句话,像一道永远洗不掉的耻辱,堵在他喉咙里。
这一次,他没有说出来。
可所有人都知道他想起了什么。
司马衷眼中第一次浮现出一种混乱的痛苦。
“我……我不知道。”
“我真的不知道。”
孩子亡魂看着他。
“你不知道。”
“可是你是皇帝。”
这句话,极轻。
却让司马衷整个人瘫倒在地。
他不是恶毒。
他不是阴狠。
可他坐在皇位上。
不知道,也是一种灾难。
司马炎猛地叩首。
“是朕之罪!”
“是朕把他推上去的!”
林墨看着司马衷,声音沉重。
“司马衷之责,稍后另审。”
“但此刻,先录亡魂之证。”
灰白雾气继续翻涌。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