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慎征辽东,败了就该停(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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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幕中的杨广咬紧牙,像是用尽一生气力,吐出几个字。
“朕此次,轻敌冒进。”
“大隋不可再为朕之颜面流血。”
轰!
帝王殿剧震。
杨广跪在大业功罪碑前,整个人像是被雷劈中。
他怔怔看着天幕中的自己。
那句话,是他原本一生都不可能说出口的话。
朕此次,轻敌冒进。
大隋不可再为朕之颜面流血。
杨坚眼眶瞬间红了。
“你若当年真能说出这句话……”
他没有继续说下去。
因为后面的话太痛。
若杨广当年能说出这句话,大隋也许不会那么快亡。
天幕中,朝堂震动。
许多臣子不敢相信。
他们习惯了皇帝强势。
习惯了皇帝不肯认错。
如今皇帝竟然承认轻敌冒进。
这不是软弱。
反而是一种更难的强硬。
对自己的强硬。
李世民缓缓点头。
“这才是皇帝。”
“能压别人,不算本事。”
“能压住自己,才是本事。”
秦始皇声音低沉。
“知败而止,国可续。”
汉武帝刘彻道:“远征之事,最怕意气。”
“败后止损,比胜后庆功更难。”
天幕继续推演。
杨广停止第二次大征。
辽东没有立刻平定。
高句丽仍在。
边疆仍有隐患。
朝中也有人不满,觉得天子威名受损。
甚至有人私下说,皇帝如此大举而去,却无功而返,有损大隋威严。
这些声音,传到杨广耳中。
他脸色难看。
可这一次,他没有重新大征。
他只是下令整顿边防。
派人修筑防线。
调整将领。
整粮道。
查军务。
同时,让内地州县休养。
百姓归田。
民夫回乡。
被连年征发的家庭终于喘了一口气。
天幕中,一个民夫回到家门口。
孩子看见他,愣了一下,然后扑上去。
“爹!”
男人抱住孩子,哭得像个孩子。
他的妻子站在门口,眼泪不停地掉。
“回来了就好。”
这一幕,让杨广浑身一颤。
运河民夫亡魂也看着那画面,久久没有说话。
天幕上,金色文字浮现。
“分支三。”
“第一次远征失败后,杨广承认失误,暂止大征。”
“结果:民力得喘。”
“结果:民变燎原之势显着降低。”
“结果:大隋军力保留。”
“结果:辽东边患仍在,但不再立刻拖垮中原。”
“结果:大隋二世而亡概率大幅下降。”
杨广泪流满面。
“能停……”
“原来能停……”
“朕不是非要打第二次、第三次。”
林墨看着他。
“当然不是。”
“你当年选择继续,是因为你不肯认败。”
“不是因为大隋非继续不可。”
这句话,钉得杨广浑身发抖。
天幕没有停止。
第四道分支浮现。
杨广停止大征之后,又与“大业有度”结合。
运河缓修。
东都缓建。
巡幸减少。
辽东不再连续大征。
取而代之的是边境压制、外交牵制、军镇防备、粮道修整。
大隋没有一举吞下辽东。
杨广的功名也没有那般耀眼。
但国内没有那么快燃成乱世。
瓦岗之火没有立刻燎原。
江淮动荡被压在较小范围。
各地豪强虽有野心,却迟迟找不到天下大乱的机会。
李渊的影子在太原方向一闪而过。
可这一次,天下没有立刻给他起兵的风口。
李世民看着天幕,神色复杂。
因为这条路里,大唐未必会那么快出现。
可他没有半分不甘。
他更在意的,是百姓少死了多少。
帝王殿古老声音响起。
“分支四。”
“慎征辽东,并配合大业有度。”
“结果:大隋国运由急坠转为缓损。”
“结果:二世而亡可避概率显着提升。”
“结果:杨广仍有边患未平之憾,但可保大隋根基。”
“结果:隋末大乱规模大幅压缩。”
“警告:若后续杨广再次急功,仍可能复燃。”
这一刻,帝王殿彻底沉默。
三道回响互相印证。
教储慎废。
大业有度。
慎征辽东。
如果杨坚慎废储君。
如果杨广节制大业。
如果辽东失败后止损认败。
大隋,真的不必二世而亡。
杨坚看着天幕,声音沙哑。
“大隋……本可不亡得这么快。”
秦始皇缓缓闭眼。
大秦。
大隋。
两个强盛一统王朝。
都在二世之时迅速崩塌。
可帝王殿一次次证明,这不是单纯天命。
是人选错了。
是欲望失控了。
是忠言没听。
是民力被压碎。
杨广伏在地上,额头抵着冰冷地面。
“朕认。”
“慎征辽东之罪,朕认。”
“朕不是输给高句丽。”
“朕是输给不肯承认失败的自己。”
林墨手中史书亮起。
“大隋国运预判节点。”
“慎征辽东。”
“已录。”
“节点结论。”
“第一次大征失利后,若杨广承认失误,暂止大征,抚恤士卒民夫,整顿边防粮道,则大隋民力可喘,二世而亡概率大幅下降。”
“若与大业有度并行,则隋末大乱规模可显着压缩。”
“若只是口头暂缓、暗中蓄征,则乱势仍在。”
天幕之上,第三道铭文缓缓凝成。
知败止征。
四个金字,落入大隋国运裂痕之中。
杨广抬头看着这四个字,眼神破碎。
知败止征。
这四个字,正是他一生没做到的东西。
大隋三道铭文同时亮起。
教储慎废。
大业有度。
知败止征。
三道金光交织。
大隋国运裂痕,终于被轻轻缝合几分。
帝王殿古老声音响起。
“大隋三铭文已成。”
“华夏国运,修复二缕。”
“大隋改命基线初定。”
“核心入局资格初定。”
“杨坚,开国之君,需入废储节点自审。”
“杨广,大业功罪碑罪君,需入大业初年赎罪。”
“杨勇,待定,可入教储节点受试。”
“隋末亡魂,证词永录。”
杨勇听见“待定”二字,身体微微一震。
他没有喜色。
只是沉重地低下头。
“杨勇领受。”
杨广则看着“需入大业初年赎罪”几个字,重重叩首。
“杨广领受。”
杨坚闭上眼。
“杨坚也领。”
这时,天幕深处忽然浮现一道阴影。
杨素。
他的名字没有完全亮起。
却在废储节点旁闪了一下。
紧接着,又有一个名字浮现。
宇文化及。
江都血夜。
弑君之人。
杨广猛地抬头,脸色瞬间变了。
杨坚眼神也冷了下去。
林墨看向史书。
“隋末大乱主审已定。”
“杨广已判。”
“大隋三铭文已成。”
“但余罪未清。”
“废储推手杨素。”
“江都弑君宇文化及。”
“是否追审,将影响大隋国运修复。”
杨坚冷笑。
“审。”
“一个推着朕废储。”
“一个杀了朕的儿子。”
“都别跑。”
杨广跪在碑前,身体颤抖。
他对杨素,心情复杂。
没有杨素,他未必能那么顺利登上储位。
可如今帝王殿要审,便说明那份“功劳”背后,也是大隋国运的一道毒。
至于宇文化及。
江都血夜。
那是杨广生命最后的恐惧。
林墨抬手。
天幕之上,杨素与宇文化及两个名字缓缓浮现。
一个藏在废储阴影里。
一个站在江都血夜中。
大隋案,还未彻底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