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潼关若守,长安可保!(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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叛军进展受阻。
安禄山的威势,没有像原本那样一路狂飙。
天幕之上,大唐地图缓缓浮现。
潼关处,一道金色关门死死挡住血色叛军。
长安仍亮着。
虽然光芒摇晃。
却没有熄灭。
李隆基看着那道长安之光,泪如雨下。
“长安……还在。”
帝王殿中,李世民脸上第一次出现明显波动。
不是高兴。
而是痛。
因为回响证明,长安真的不是一开始就必失。
大唐在叛乱爆发后,仍有机会稳住最关键的一线。
可现实中,这条线被他这个后世子孙亲手催断了。
帝王殿古老声音响起。
“回响分支一。”
“哥舒翰坚守潼关。”
“结果:叛军西进受阻。”
“结果:长安短期可保。”
“结果:朝廷威信不至于迅速崩塌。”
“结果:马嵬驿事件大概率不发生。”
“结果:大唐有机会争取勤王兵马与战略调整时间。”
金色文字落下。
整个帝王殿陷入沉默。
马嵬驿,大概率不发生。
这几个字,像一把刀,刺入李隆基心口。
若潼关不失。
长安不弃。
车驾不走。
禁军怨气便不会在马嵬驿爆发。
杨国忠未必以那种方式死。
杨玉环也未必死于逃亡途中。
那一切痛苦,竟有可能从潼关这一节点被拦住。
李隆基双手撑地,浑身颤抖。
“是朕。”
“是朕断了这条路。”
李世民看着他。
“现在知道了?”
李隆基没有抬头。
“知道了。”
天幕没有停。
因为回响不会只给希望。
还要给风险。
第二道分支展开。
潼关坚守。
叛军久攻不下。
但长安朝堂内部仍旧混乱。
李林甫的余毒仍在。
杨国忠仍想夺权推责。
李隆基若只是下令守关,却不清理朝堂,不整军政,不重新启用能臣,那么时间虽争取到了,却未必能彻底扭转战局。
画面中,杨国忠仍在朝中扰乱。
各地勤王军协调不力。
朝廷财赋调度迟缓。
边镇问题仍然复杂。
潼关虽守,但大唐内部的病并没有完全消失。
帝王殿古老声音响起。
“警告。”
“潼关坚守,可保长安一时。”
“但若朝廷不清杨国忠,不重整军政,不安抚前线,不恢复言路。”
“叛乱仍可能长期化。”
“安史之乱未必立刻消失。”
“但盛唐崩裂速度可大幅减缓。”
李世民点头。
“这才合理。”
“守住潼关,是争时间。”
“不是一守便万事大吉。”
林墨道:“正是。”
“潼关坚守能保住关键生机,但想平乱,还需后续用人、调兵、理财、安民。”
朱元璋哼了一声。
“也就是说,机会给了,皇帝还得会用。”
“不会用,再好的机会也能败光。”
李隆基听得脸色灰败。
他知道,这句话也是说给他听的。
第三道分支浮现。
若潼关坚守同时,李隆基清理杨国忠,重新起用敢言之臣,安抚将士,不再杀将疑将,配合各地勤王之兵,叛军可能陷入久战不利。
安禄山内部矛盾也会提前暴露。
叛军并非铁板一块。
一旦无法迅速攻入长安,无法形成“盛唐已崩”的声势,其内部野心与猜疑便会加快反噬。
画面中,安禄山暴怒。
“潼关为何还没破?”
“长安为何还没乱?”
他身边将领互相猜忌。
军心出现裂缝。
天幕中,叛军血色开始停滞。
而大唐金光虽然黯淡,却在潼关之后重新聚拢。
帝王殿古老声音再次响起。
“回响分支三。”
“潼关坚守,并配合清朝局、重军心、召勤王。”
“结果:叛军速胜可能大幅下降。”
“结果:大唐可争取主动反攻机会。”
“结果:安史之乱有可能被压缩规模。”
“结果:大唐由盛转衰之势可减缓。”
“警告:边镇制度隐患仍在,战后仍需改革。”
这一次,连李世民都深吸了一口气。
“可压缩乱势。”
“可减缓由盛转衰。”
他缓缓看向李隆基。
“听见了吗?”
李隆基整个人已经哭得说不出话。
他只能叩首。
一下。
一下。
又一下。
额头撞在地面,发出沉闷声响。
“孙儿有罪。”
“孙儿真的有罪。”
“潼关可守。”
“是孙儿不守。”
“长安可争。”
“是孙儿弃了。”
“马嵬可免。”
“是孙儿亲手走到了那一步。”
哥舒翰的身影站在金光之中,看着这一切,神色沉重。
“陛下。”
“臣当年不敢说必胜。”
“臣只知,潼关该守。”
李隆基泣声道:“朕负你。”
哥舒翰摇头。
“陛下负的,不止臣。”
“是那些本可不必逃离长安的百姓。”
“是那些本可不必死于乱中的将士。”
“是大唐最后一次稳住局面的机会。”
李隆基趴在地上,整个人再无半点盛唐天子的威仪。
李世民没有安慰他。
因为这是他该受的。
天幕中的潼关回响渐渐收束。
最后一道画面,是哥舒翰站在关头。
关外血色叛军被挡住。
关内长安方向,仍有金光。
微弱。
却未灭。
天幕之上,铭文缓缓凝成。
潼关不出。
四个大字,落入大唐国运裂痕之中。
帝王殿古老声音响起。
“大唐国运预判节点,潼关坚守,已录。”
“节点铭文:潼关不出。”
“结论:若哥舒翰坚守潼关,长安短期可保,马嵬驿大概率不发生,大唐可争取平乱主动。”
“但必须配合整顿朝局与军政,否则乱势仍会长期化。”
“华夏国运,微修一缕。”
一道淡金色光芒落入帝王殿星河。
大唐国运裂痕,也被轻轻缝上一线。
但那裂痕太大了。
安史之乱留下的伤,远比一两道回响能修完。
李世民看着那道铭文,久久不语。
忠言不绝。
潼关不出。
这两道铭文,像是给大唐留下的两次机会。
一次在乱起之前。
一次在乱起之后。
可历史中的李隆基,两次都错过了。
李世民缓缓转身。
他的目光重新落在李隆基身上。
“李隆基。”
“现在,朕问你。”
“张九龄不罢,大唐有机会早醒。”
“潼关不出,大唐有机会守住长安。”
“这两次机会,你都错过了。”
“你还觉得,安史之乱只是安禄山一人之罪吗?”
李隆基伏地,声音已经哑得几乎听不清。
“不。”
“是孙儿之罪。”
“也是孙儿亲手错过的机会。”
李世民闭上眼。
良久。
他睁开。
“判史官。”
“可以判了。”
林墨点头。
史书翻开。
开元金光。
安史血光。
忠言不绝。
潼关不出。
张九龄证词。
高仙芝、封常清、哥舒翰证词。
长安百姓之问。
马嵬驿风尘。
安史亡魂血泪。
全部汇聚。
天幕之上,血色审判印终于完整凝成。
“唐玄宗李隆基。”
“功罪已明。”
“回响已录。”
“最终判决。”
“开始。”
李隆基跪在大殿中央。
他没有再求饶。
也没有再辩解。
他只是低声道:“孙儿领判。”
李世民站在他面前。
“你该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