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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功罪总审,盛世明君亦有血债(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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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愿大唐还能守住。”

刀落。

血色蔓延。

帝王殿内,李隆基身体猛地一抖。

李世民脸色冷得吓人。

“你杀他们的时候,可曾想过前线将士怎么想?”

李隆基泣声道:“孙儿当时慌了。”

“慌了就杀将?”

李世民怒声道:“你若不能临危决断,为何还坐皇位?”

林墨道:“罪五。”

“安史乱起后临危失断,误杀高仙芝、封常清,寒前线军心。”

血色第五罪落下。

第六幕。

潼关。

哥舒翰病体披甲,站在关上。

关外,叛军锐气正盛。

关内,将士紧张,却仍有险可守。

哥舒翰主张坚守。

“潼关险固,不可轻出。”

“守之,贼军久攻必疲。”

可朝堂催战。

杨国忠猜忌。

李隆基动摇。

诏令一道接一道压向前线。

哥舒翰最终被迫出关。

战旗在风中摇晃。

唐军出关。

随后,血色吞没一切。

灵宝之败。

潼关失守。

长安门户洞开。

天幕中,哥舒翰的身影在血光中回望。

“该守时,不能守。”

这一句话像重锤砸下。

李世民眼神中终于露出痛意。

他懂兵。

所以他知道这不是普通败仗。

这是本可拖住局势的关键节点,被朝堂硬生生逼碎。

林墨声音沉重。

“罪六。”

“听信杨国忠,催逼哥舒翰出关,弃守潼关险要,致门户洞开。”

第六道血罪落下。

潼关罪链中的杨国忠惨叫不止。

但血光同样压在李隆基身上。

因为最后准许的,是他。

第七幕。

长安。

宫门匆匆。

车驾西行。

百姓站在路边,看着天子离去。

“大唐还在吗?”

这句曾经出现过的话,再次响起。

这一次,它被放大。

一遍遍回荡在帝王殿上空。

大唐还在吗?

李世民的身体微微一晃。

李隆基伏在地上,哭得声音嘶哑。

“孙儿负长安。”

“负大唐百姓。”

林墨道:“罪七。”

“潼关败后弃长安西行,使京师蒙尘,百姓失望,帝王威信崩裂。”

第七道血罪落下。

第八幕。

马嵬驿。

杨国忠被杀。

禁军逼宫。

杨玉环死。

李隆基痛哭。

可风尘过后,队伍仍然西行。

一个女子的死,暂时平息了军心。

却盖不住盛唐已经裂开的事实。

林墨声音平静而冷。

“罪八。”

“晚年沉溺私情,纵外戚得势,终使马嵬军怨爆发。”

“不能护国,亦不能护所爱。”

这一罪落下时,李隆基整个人像是被刺穿。

他发出一声压抑的哭声,却没有反驳。

因为这是事实。

第九幕。

李亨灵武即位。

权力从李隆基手中滑走。

曾经的盛唐天子,成了太上皇。

而大唐战火未息。

安史之乱继续。

安禄山死后,还有安庆绪。

还有史思明。

还有史朝义。

这场乱,不是一年两年能平。

大唐被拖入漫长消耗。

藩镇坐大。

朝廷再难回到开元之前的稳固。

天幕中,战后田野荒芜。

村庄破败。

流民行走在残破道路上。

一个孩子问母亲。

“娘,长安还像以前那样繁华吗?”

妇人没有回答。

她只是抱着孩子往前走。

李世民闭上眼。

这一刻,他不是在看一场政变。

不是在看一场普通叛乱。

他是在看大唐从最盛之时,被硬生生打断脊梁。

林墨开口。

“罪九。”

“安史之乱虽由逆臣起兵,却因李隆基晚年失政而成大祸。”

“致大唐由盛转衰,藩镇之患日深,百姓死伤流离。”

第九道血罪落下。

整个帝王殿都被血光压得沉重无比。

李隆基身后的金光仍在。

开元盛世,没有消失。

但安史之乱的血光太重。

重到那片盛世金光都开始摇晃。

李隆基跪在那里,像是同时被两个自己撕扯。

一个,是开元初年清醒果断的明君。

一个,是天宝晚年怠政失断的老人。

李世民缓缓开口。

“李隆基。”

“九罪,你认不认?”

李隆基伏地,额头贴在冰冷的地面。

“认。”

“开元之功,你认不认?”

“认。”

李世民又问:“若帝王殿记你功,你敢受吗?”

李隆基浑身一颤。

他抬头,眼中满是痛苦。

“孙儿……不敢。”

“不敢?”

李世民冷声道:“你不敢受功,是想让人觉得你悔得彻底?”

“功是功,罪是罪。”

“你前半生有功,便该记。”

“你后半生有罪,便该罚。”

“你若连自己的功都不敢正视,也就不会真正正视自己的罪。”

李隆基愣住了。

林墨也看向李世民。

这句话,说得极重。

因为功罪并审,最难的不是列出来。

而是让受审者承认两者都属于自己。

不能用功盖罪。

也不能用自毁式认罪逃避复杂的历史责任。

李隆基缓缓低头。

“孙儿明白了。”

“开元盛世,是孙儿之功。”

“安史之乱,是孙儿之罪。”

“孙儿受功。”

“也受罪。”

史书金血双光骤然亮起。

帝王殿古老声音响起。

“李隆基功罪自认,已录。”

林墨抬手。

天幕之上,金字与血字并列。

唐玄宗李隆基。

功一,开元前期任贤用能,整顿吏治。

功二,轻徭薄赋,使百姓休养,国力大盛。

功三,修明法度,朝纲复振。

功四,维持边疆强势,大唐国威远播。

功五,开创开元盛世,使大唐极盛,文治武功皆有可称。

随后,血光压下。

罪一,盛世自满,罢张九龄,远忠言。

罪二,任李林甫久掌相权,堵塞言路。

罪三,宠杨氏,纵杨国忠擅权,外戚乱政。

罪四,纵安禄山坐大,边镇兵权失制。

罪五,临乱失断,误杀高仙芝、封常清,寒前线军心。

罪六,催逼哥舒翰出关,弃守潼关险要。

罪七,弃长安西行,使京师蒙尘,帝王威信崩裂。

罪八,沉溺私情,纵外戚得势,终使马嵬军怨爆发,不能护国亦不能护所爱。

罪九,致安史之乱成大祸,使大唐由盛转衰,百姓死伤流离。

金光与血光并列。

可血光更沉。

不是因为开元盛世不重要。

而是因为安史之乱死的人太多。

百姓流的血太重。

一个盛世的崩裂,不是一句“前半生有功”就能抹去。

李世民看着这些功罪,久久没有说话。

最后,他声音沙哑。

“李隆基。”

“朕认你的开元盛世。”

李隆基眼泪落下。

李世民继续道:“但朕更要审你的安史血债。”

李隆基重重叩首。

“孙儿领判。”

林墨握紧史书。

血色审判印开始凝聚。

“唐玄宗李隆基。”

“功罪已列。”

“可入最终判决。”

就在审判印将要落下时,天幕忽然震动。

金色忠臣之影再次浮现。

张九龄站了出来。

“判史官。”

“臣请一言。”

林墨看向他。

“说。”

张九龄拱手。

“陛下之罪,当判。”

“但大唐若要改命,不能只惩陛下。”

“还要让陛下看见,若当年不罢忠言,大唐是否有另一条路。”

李世民眼神一动。

“你想开启回响?”

张九龄点头。

“臣愿以忠言为证。”

“请帝王殿开一线回响。”

“看若张九龄不罢,安禄山能否坐大。”

天幕之上,大唐国运裂痕忽然微微亮起。

帝王殿古老声音响起。

“安史案尚未最终判决。”

“但忠臣张九龄之证,可触发局部推演。”

“是否开启大唐国运回响预判节点。”

“不罢张九龄。”

李隆基猛地抬头。

李世民的眼神,也在这一刻变得锐利。

开元金光与安史血光之间,一道新的门缓缓浮现。

门后,是尚未被罢的张九龄。

也是尚未彻底坐大的安禄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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