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朱祁钰上殿,国本是谁守住的(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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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怕自己当初危局登基,最后却被视为窃位。”
朱元璋声音低沉。
“所以你开始把皇位看得比兄弟情重。”
朱祁钰闭上眼。
“是。”
天幕继续。
储位之争浮现。
原本朱祁镇之子曾被立为太子。
朱祁钰登基之后,随着皇位渐稳,他开始想把皇位传给自己的儿子。
画面中,朝堂之上,群臣心思各异。
朱祁钰力排阻力,废原太子,改立自己的儿子。
那一刻,他已经不只是临危受命的守国之君。
他开始想把皇位真正留在自己这一支。
朱祁镇看着这一幕,眼中怨意更深。
“他废了我的儿子!”
朱祁钰猛地抬头,声音也有了几分压抑的怒。
“兄长!”
“你被俘之后,大明若因你而亡,你儿子还能当太子吗?”
“我守住了大明,难道我就只能替你守皇位?”
这句话一出,大殿中气氛骤然变得紧张。
兄弟二人的积怨,终于被天幕彻底撕开。
朱元璋冷声道:“都闭嘴。”
两人同时低头。
朱元璋看着他们,眼中怒意翻涌。
“一个被俘辱国。”
“一个守住国本后又起私心。”
“咱朱家的后世子孙,真是让咱开眼!”
朱棣沉声道:“朱祁钰改储,有私。”
“但其私心从何而来,也与朱祁镇被俘归来后的国本尴尬脱不开关系。”
李世民点头。
“危局立君,最难善后。”
“若无明确制度,便必生兄弟之争。”
刘邦也道:“皇位这东西,坐上去再想放下,难。”
“尤其是自己真救过国家,就更难。”
朱祁钰听着这些话,脸色越发灰败。
天幕继续。
朱祁钰的儿子早夭。
储位再次陷入尴尬。
而朱祁钰身体也越来越差。
病榻之上,他脸色苍白,气息虚弱。
朝中人心浮动。
南宫之中的朱祁镇,依旧被困。
石亨、徐有贞、曹吉祥等人开始活动。
夺门之变的阴影,逐渐压来。
天幕将朱祁钰病重时的孤立无援展现出来。
他曾守住国本。
可到了最后,他自己也没能安排好国本。
病中无力。
储位不稳。
群臣观望。
野心之徒趁机而起。
朱元璋看着这一幕,声音冷硬。
“你守住了大明一时。”
“却没守住后面的局。”
朱祁钰低头。
“孙儿有罪。”
林墨开口。
“朱祁钰之过,第一。”
“幽禁太上皇,有国本之需,亦有私心之重。”
“第二,改储争位,欲传己子,致兄弟嫌隙加深,国本再生隐患。”
“第三,晚年病重,储位不稳,未能妥善安排身后之局,使夺门之变有机可乘。”
血色文字浮现。
但它没有完全压过金光。
因为朱祁钰不是朱祁镇。
他没有土木堡败军。
没有被俘辱国。
没有杀于谦。
相反,他保住过大明。
可他也不是全然无私的圣君。
他的功与过,都在皇位上被放大。
朱祁钰跪在金血交织之间。
“孙儿认。”
“危局登基,孙儿确为大明。”
“后来恋位、改储、防兄,孙儿也确有私心。”
“孙儿不敢求太祖全然宽恕。”
“只求帝王殿不要抹去于谦和京师军民之功。”
朱元璋看着他。
“你倒还知道,把于谦放在前面。”
朱祁钰低声道:“若无于谦,孙儿这个皇帝也坐不稳。”
“若无京师军民,大明也撑不过那一劫。”
“孙儿的功,不敢独占。”
于谦站在一旁,终于开口。
“太祖。”
“景帝危局登基,确有定国之功。”
“当日若无新君,朝堂难定。”
“臣能守京师,也因国本已定,军民有主。”
朱元璋看向于谦。
“你替他说话?”
于谦道:“臣不替私心说话。”
“臣只替当日危局说话。”
“景帝有过。”
“但土木堡后,他确实稳住了大明。”
朱元璋沉默了。
于谦的话,比任何人都有分量。
因为他是那个真正守城的人。
他说朱祁钰有功,便说明朱祁钰确实有功。
朱祁镇听到这里,脸色更复杂。
他低声道:“于谦。”
“你替他说话。”
“却死在我手里。”
于谦看向他。
“陛下。”
“臣只说事实。”
“事实不会因为臣死在谁手里而改变。”
这句话让朱祁镇再次低下头。
林墨手中史书亮起。
“朱祁钰功过已录。”
天幕之上,金字与血字并列。
明代宗朱祁钰。
功一,土木堡后危局登基,稳定大明国本。
功二,任用于谦,坚守京师,使大明未重演靖康之祸。
功三,抵住敌军挟太上皇之势,未使大明受制于敌。
功四,维持朝局,使大明由危转稳。
过一,幽禁太上皇,虽有国本之需,亦夹私心。
过二,改立己子,兄弟嫌隙加深,储位再乱。
过三,晚年病重,未妥善安排身后国本,使夺门之变有机可乘。
功过并列。
大殿沉默。
朱元璋看着这份功过,许久没有说话。
最后,他缓缓开口。
“朱祁钰。”
“你的功,咱认。”
“你的过,咱也记。”
朱祁钰重重叩首。
“孙儿领受。”
朱元璋又看向朱祁镇。
“而你。”
“你现在听清楚了没有?”
“朱祁钰有私心。”
“但他守过大明。”
“你有委屈。”
“但你的委屈,是你自己土木堡败出来的!”
朱祁镇浑身一颤。
这句话,像是把所有兄弟恩怨重新归源。
若没有土木堡。
若他没有被俘。
若他没有让大明陷入危局。
朱祁钰不会被推上皇位。
兄弟之间也不会走到那一步。
朱祁镇闭上眼,泪水落下。
“是。”
“根在我。”
朱元璋冷声道:“知道就好。”
林墨握住史书。
帝王殿古老声音响起。
“朱祁钰功过已录。”
“朱祁镇最终判决,可继续。”
朱祁镇猛地抬头。
血色锁链再次收紧。
朱祁钰的功过记录,没有减轻他的罪。
反而让土木堡之后的大明全貌更加清楚。
朱祁镇的败,逼出了朱祁钰的登基。
朱祁钰的功,证明大明仍可救。
朱祁镇杀于谦,则证明他复位之后不仅没有真正反省,反而亲手伤了救国之功。
林墨看向朱祁镇,声音冷厉。
“朱祁镇。”
“现在,朱祁钰功过已明。”
“你的最后遮羞布,也没了。”
朱祁镇嘴唇发抖。
“判史官……”
朱元璋一步上前。
“判。”
“咱要看帝王殿怎么判他。”
天幕之上,血色审判印重新凝聚。
土木堡亡魂。
京师守城军民。
于谦忠魂。
朱祁钰功过。
王振罪链。
所有证词与罪状,在这一刻汇聚。
林墨抬起手。
“明英宗朱祁镇。”
“最终判决。”
“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