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现在有空，可以签字了（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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庭院腊梅盛放，暗香浮动。

三人在院中闲谈许久。

午后一家人吃完午饭，晚辈们便陆续驱车离开老宅。

庭院渐渐安静下来，最后只余下顾怀民与顾夫人在老宅。

回程的车内密闭安静，只剩下平稳的引擎低鸣。

良久，顾曜之率先打破凝滞的沉默，嗓音低沉平静：

“明天，跟我一起回你家？”

徐蕴初指尖轻蜷，语气淡然无波：

“不回也可以。”

横竖婚快要离了，早晚要摊开一切，没必要再勉强维持这场体面。

顾曜之侧过眼眸，深深落在她淡漠的侧脸上，字句清晰：

“你回顾家过年，我自然陪你回徐家。”

徐蕴初垂着眼眸，心底微动。

她本想解释，并不是因为他，不过是顾夫人连日打来许多电话。

长辈待她真心热忱，她不愿太过凉薄。

“你不怕再开口，他说什么，你都要答应？”

“凡事皆可分情况。”顾曜之回应着，语调听不出情绪。

徐蕴初指尖飞快滑动屏幕回复消息，自始至终没有抬眼，语气凉淡：

“那你就别怪他狮子大开口。”

顾曜之眸光微沉，语气轻得近乎漫不经心，却藏着沉沉的滞涩：

“没几次机会了。”

徐蕴初瞬间缄默。

她太了解徐令山的秉性，趋利附势，厚脸圆滑。

哪怕二人彻底离婚，他也绝不会放过和顾家攀附牵连的半点机会。

车厢再度坠入死寂。

片刻后，徐蕴初结束了和温时语的聊天，锁屏黑屏，将手机妥帖收进包里。

指尖触到包里鼓鼓的红包，是顾家爷爷奶奶、长辈今日给的新年红包。

她拿出来，递到顾曜之面前。

既然婚姻将至落幕，再收顾家的馈赠，

终归不合时宜，她从不爱占旁人半分便宜。

“这些给你。”

顾曜之余光扫过那叠红包，并未伸手去接，语气平稳：

“顾家不缺这点钱。”

顿了顿，他添了句意味不明的话：

“我明天去徐家，照样能收到。”

徐蕴初闻言，没再多言，默默将红包放回包里。

下一瞬，她从包底抽出一份平整的纸质文件，递了过去。

“现在有空，可以签字了。”

顾曜之垂眸望去，白纸黑字之上，徐蕴初三个字落笔娟秀利落，早已签好，干净决绝，没有半分犹豫。

心底骤然涌上一股莫名的滞闷与不悦，层层堆叠压在胸口。

他抬眼看向她，嗓音微沉，带着隐忍的不悦：

“不是说过完年再说？等不及了？”

“就算现在签了字，民政局春节放假，暂时也离不了。”

徐蕴初将离婚协议书轻轻放在他腿上，

“你先抽空签好，年后直接去民政局办结。”

顾曜之抬手拿起协议，粗略扫过条款，字字简练干净，干干净净，一无所有。

他抬眸看向身侧淡漠的女人：

“什么都不要？财产不分分毫？”

“不需要。”

徐蕴初摇头，语气没有丝毫迟疑。

顾曜之指尖摩挲着纸面冰冷的字迹，眼底情绪晦暗不明，淡淡出声：

“这份协议，我不满意。回头我让谭庭樾重新拟定。”

徐蕴初微微蹙眉：

“哪里不满意？你说问题，我让我的律师修改就好。”

“不用。”

顾曜之神色淡然，敛去所有情绪，

“我需要想一想。”

徐蕴初认真提醒，语气清醒疏离：

“我们之间，没有不需要财产分割，也不存在任何补偿纠葛，没什么可调整的。”

顾曜之低低应了一声，漫不经心，

“给我点时间。想清楚，我会拟好让你签。”

车内光影流转，一路静默前行，两人咫尺相邻，却早已隔了万水千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