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离婚（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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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看着自家儿子这副嘴硬别扭、死扛到底的模样，只觉得对牛弹琴，彻底没了耐心：

“行，等着人哄你是吧？那你就等着打光棍吧。”

说完，顾夫人转身离去。

楼下客厅暖意融融，全然是另一番光景。

徐蕴初正坐在沙发上，陪着顾颜晞闲谈，语气松弛温和。

不远处，梁景韬耐心陪着顾诺一玩耍，清脆的笑声偶尔响起，冲淡了楼上的僵持。

顾颜晞侧头看向她，笑着闲聊：

“嫂子，过完年你要跟我大哥一起出去度假吗？”

“不了。”

徐蕴初轻轻摇头，语气淡然，

“过完年，我要去南中一趟。”

“南中挺好的。”

顾颜晞眉眼柔和，顺势问道，

“气候舒服，风景也清静，大哥陪你一起去吗？”

“他不去。”徐蕴初答得干脆利落。

顾颜晞敏锐察觉到两人之间的疏离，却很识趣没有多问，只是温柔笑道：

“那等我年后从京城回来，有空就去南中找你玩。”

“好。”徐蕴初浅弯唇角，温和应下。

二十分钟后，顾颜晞被顾夫人喊走了。

偌大的客厅瞬间安静下来。

顾曜之落座在她身侧，侧眸看向神色淡然的徐蕴初，嗓音压得很低，带着一周冷战积压的沉郁：

“整整一周，气消了？”

徐蕴初抬眸，目光澄澈平静，无波无澜：

“只是彼此冷静而已。”

“然后呢？”

顾曜之墨眸沉沉锁住她，步步追问，

“冷静出结果了？”

四目相对，徐蕴初语气清淡却无比笃定，字字清晰：

“我们不合适。”

顾曜之瞳色骤然深暗，周身气压骤降：

“所以，你想怎样？”

“离婚。”

短短两个字，轻得像风，却彻底碾碎了这段时间所有的僵持与试探。

徐蕴初神色坦然，没有半分犹豫：

“继续耗下去，我们两个人都累。”

顾曜之眼底翻涌着隐忍的火气，声线冷硬：

“徐蕴初，你把婚姻当儿戏？”

徐蕴初没有应声。

于她而言，这场始于利益的联姻本就没得选。

最初她所求的，不过是相敬如宾、互不干涉的安稳，不用牵绊、不用内耗。

可现在，她才发现好难。

她当初应允这场婚姻，唯一的念想不过是——顾曜之足够优秀，世人艳羡的天价彩礼、出众的皮囊气度，她不算吃亏。

可如今，情绪的反复拉扯、猜不透的温差、心口累积的郁结，早已一点点消耗掉她所有的耐心。

“现在离婚，是最合适的时机。”

徐蕴初缓缓开口，语气没有丝毫松动，

“我们没有孩子，没有羁绊，财产清晰，无需牵扯分割。”

她抬眼，补上一句坦荡的承诺，

“聘礼，我会悉数补齐归还。”

顾曜之喉间发紧，想起顾夫人的话，，硬生生压下胸腔翻涌的戾气，语气带着几分克制的劝诫：

“今天大年三十，你非要挑这个时候谈这些？再好好想一想其中的利害。”

他眸光锐利，一语点破现实：

“离婚于我而言，没什么损失。但对你，截然不同。”

他以为她只是闹脾气、一时冲动。

可徐蕴初心底比谁都通透。

这一周的独处冷静，她早已想透所有利弊。

她暗中收集徐令山的罪证、悄悄收拢徐氏散股，每一步布局都在稳步推进。

她需要顾家的庇护，需要这段婚姻带来的底气。

可她终究是人，有情绪，有心，会疲惫。

她可以隐忍筹谋、步步为营，却再也不想让这段错位的婚姻，继续透支自己、内耗余生。

沉默蔓延在两人之间，年味喧嚣在外，咫尺距离，却早已隔出山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