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维持体面（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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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夫人再也忍不住，伸手轻轻将她拥入怀中，温声宽慰：

“初初，若是这段婚姻撑得太累，不想继续，随时可以离婚。”

徐蕴初心头微颤。

她何尝没有动过离婚的念头。

可她最怕的是，脱离这段将就的关系，往后依旧逃不开宿命，还会有下一个、再下一个旁人，等着桎梏她。

她轻声反问：

“妈，结束了这一段，真的就会好吗？会不会还有下一段在等着我？”

徐夫人拍着她的后背，语气笃定温柔：

“不会的，你相信妈妈。”

徐蕴初没有应声，只是缓缓开口：

“现在这样，也还好。”

顾曜之纵然处处提防、事事清醒，却从未在物质与生活上亏待她。

互不干涉、互不牵绊，这种相安无事的相处，于她而言，已然是难得的安稳。

徐夫人轻叹一声，耐心劝导：

“曜之各方面都很好，顾家根基稳固，能护你安稳度日。如果可以，妈妈还是希望你们能好好走下去。”

“只是利益绑定，没有半分感情，能走多久？”徐蕴初淡淡道。

徐令山所作所为在先，顾曜之不傻。

顾曜之不要这个孩子，说到底，也是怕孩子沦为徐家拿捏他、要挟他的筹码。

他们之间没有可能。

徐夫人了然点头：

“那就顺其自然。往后无论你做什么决定，妈妈都无条件支持你。眼下最重要的，是养好身体。”

徐蕴初轻轻颔首：

“您也多照顾好自己。”

徐夫人弯眸一笑，眼底藏着期许：

“我会的，我还要亲眼看着你和知彧，往后岁岁安稳、一生幸福。”

“中午留下来吃饭吧。”徐蕴初轻声挽留。

“好。”

徐夫人应声，温柔提议，

“想吃馄饨吗？妈妈给你包一点，你后面想吃，就让佣人给你煮。”

“好啊，我等会儿陪您一起包。”

徐夫人望着她，郑重叮嘱，字字恳切：

“初初，流产最伤元气，这是小月子，千万好好静养。”

“我知道。”

徐蕴初轻声应下，又添了一句，

“辛苦妈妈了。”

这句客气的道谢，让徐夫人心头泛起一阵酸涩，半分暖意也无。

母女之间，何时变得这般客气、这般生分。

终究是她的错。

她抚着徐蕴初的发顶，温声细语：

“初初，跟妈妈不用这么客气。妈妈永远是你和知彧最坚实的后盾，永远为你们兜底。”

上午十一点。

顾曜之谈完合作返程归来，手里提着一袋奶茶，径直迈步上楼。

推开卧室门，一眼便看见徐蕴初蜷在沙发上处理工作，平板平置在膝头，神情安静专注。

目光扫过桌边摆放的随身手包，他低声开口：

“妈过来了？”

“嗯。”徐蕴初指尖顿了顿，抬眸看向他，语气带着一丝浅浅的凉意，

“顾曜之，你是不是什么事都往外说？”

顾曜之没有辩驳，将手中的奶茶轻轻放在桌面，避开她的质问，先递来暖意：

“给你带的奶茶。”

随即才淡淡解释：

“只告诉了妈，旁人一概没提。”

徐蕴初没再接话，沉默保存好文件，合上平板。

她平日里素来爱甜食，但奶茶碰的少，唯有和谭姗独处时，才会偶尔喝上一杯。

她拆开包装袋，里面是两杯不同口味的奶茶，她随意取出一杯，插上吸管轻抿一口。

甜度刚好，温润顺口。

这款奶茶是顾曜之今天偶然留意到，特意询问过顾颜晞，照着她推荐的招牌口味买回来的。

顾曜之转身换了居家衣物，回头望见小口喝着奶茶的她，出声提醒：

“少喝点，等会儿要吃午饭。”

徐蕴初轻轻应声：“等会儿我下楼吃饭。”

“好。”

顾曜之应下，关上卧室房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