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她早已习惯冷暖自渡,再也给不出热烈的回应(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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挂断通话,手机界面还静静躺着一条未读信息,来自顾曜之:
【换药了吗?】
徐蕴初指尖微动,淡淡回了一个字:【嗯。】
那头的顾曜之看到回复,便收起手机。
徐蕴初折返公司,刚落座准备处理桌面堆积的文件,手机再次震动,是徐夫人的电话。
接通的瞬间,听筒里传来母亲焦灼又压抑的声音:
“初初,你受了伤,怎么不跟妈妈说?”
“只是小伤,算不上大事。”
徐蕴初语气清淡。
可徐夫人的语调骤然变冷,字字沉硬:
“你不用宽慰我。这笔账,妈妈会替你讨回来。”
敢动她的女儿,她便有百倍的手段回击。
徐蕴初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冷弧,语气平静笃定:
“妈,不必费心。用不了多久,他自会主动跟我道歉。”
她几乎能预想得到,徐令山届时谄媚讨好、刻意示弱的嘴脸。
“这是两码事。”
徐夫人态度坚决,
“今日不给他一个狠狠的警告,来日他只会愈发肆无忌惮。”
沉默片刻,听筒里传来她迟来的、带着哽咽的歉疚:
“初初,妈妈后天回国。妈妈对不起你。”
这么多年,她对初初素来严苛至极。
当年察觉徐令山在外不忠、私藏子女后,她便将所有不甘与隐忍,尽数转嫁到女儿身上。
逼着她事事拔尖、样样最优,只为不被外头的女人比下去。
她这辈子活得紧绷、活得辛苦。
可幡然醒悟时才发现,那个八岁前活泼爱笑、软糯明媚的女儿,早已被她亲手弄丢了。
徐蕴初心底不是毫无怨怼。
自记事起,她的人生便只剩严苛与攀比。
所有无忧无虑的快乐,永远定格在了八岁以前。
只剩无休止的要求与苛责。
她静静沉默几秒,最终只淡淡吐出一句:
“知道了。妈,我先挂了。”
她清晰知晓,徐夫人如今满心愧疚,拼尽全力想要弥补过往的亏欠。
可经年岁月刻下的伤痕早已根深蒂固,心底横亘的那道沟壑,终究无法被温柔填平。
歉意太迟,治愈太难。
她早已习惯冷暖自渡,再也给不出热烈的回应。
徐蕴初连开了一下午会议,待到下班时间,拎包离开公司。
回到家,屋内灯火通明。
顾曜之已然回来,客厅里还坐着谭庭樾。
见她进门,谭庭樾起身颔首,礼貌出声:“徐总。”
“谭律。”徐蕴初淡淡应声。
谭庭樾顺势解释:
“昨晚事务缠身没能过来探望,今天特意过来看看,手臂的伤口还好吧?”
他嘴上挂着探望的由头,心思却昭然若揭。
谭姗近日一直刻意躲着他,他便故意将徐蕴初烫伤的消息透露出去,笃定以谭姗的性子,今晚必定会过来,他不过是借此机会堵人罢了。
徐蕴初神色平静,一语带过,
“多谢谭律关心,。”
她心思通透,素来清醒。
她与谭庭樾本就交情浅薄,对方绝非专程为她而来。
短暂沉默后,她抬眸看向谭庭樾,语气清淡却一针见血:
“谭律,若是真心想和姗姗走下去,就该先清理好身边的阻碍。若是做不到,还是别耽误她了。”
话音落,不等谭庭樾回应,她转身抬步,径直上楼。
客厅里,谭庭樾望着她的背影,无奈看向身侧的顾曜之:
“你太太,一眼就看穿我的目的了。”
顾曜之抬眸睨他一眼,语调冷淡:
“你当她愚钝?她的心思、眼界,未必不如你。”
谭庭樾失笑调侃:
“可以啊,这就护上了?”
顾曜之架着眼镜的墨眸沉冷几分,语气不带半分温度:
“耳朵不好可以去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