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酒会（1）（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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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口处记者云集，快门声此起彼伏，镜头齐齐对准这对登对耀眼的身影，将这一幕尽数定格。

顾曜之一入场，便有数位商界熟人上前寒暄攀谈。

喧嚣间隙，徐蕴初微微倾身，凑近他耳畔，压低嗓音轻声道：

“我自己随处转转。”

褪去了平日的清冷疏离，她嗓音轻软温顺，带着细碎的温热气息拂过耳畔。

顾曜之眸光微滞，心底莫名掠过一丝浅淡的酥麻，抬眸看向身侧的人，应声低沉：

“好。”

徐蕴初入场时便一眼瞥见了谭姗，松开他的手臂，侧身汇入人流，径直朝好友走去。

刚走出几步，一道温和的男声骤然自身后响起：“蕴初。”

徐蕴初脚步微顿，循声回眸，对上沈嘉硕温润澄澈的眼眸。

他身着剪裁利落的黑色西装，身姿挺拔，目光牢牢锁在她身上，眼底情绪直白坦荡。

“好巧。”沈嘉硕轻声开口，

“最近过得还好吗？”

这是自徐蕴初结婚后，他们第一次遇见。

“挺好的。”

徐蕴初神色清淡，礼貌疏离，不愿多做纠缠，

“我还有事。”

沈嘉硕温和颔首，静静伫立原地，目光始终追随着她的身影，直至她的身形彻底消融在熙攘人群之中。

徐蕴初走到谭姗身侧，立刻递来一杯香槟，眼底满是惊艳：

“这身礼服绝了，衣服好看，你更漂亮。”

徐蕴初抬手与她轻碰杯盏，浅声道：

“你跟谭律一起来的？”

“嗯，我压根不想凑这种热闹，被我哥硬拽来的。”

谭姗无奈撇嘴，随即凑近她低声道，

“刚刚我看见沈嘉硕了，他方才还在问你的情况。”

“嗯，刚刚遇见了。”徐蕴初淡淡应声。

谭姗没再多提。

她心里清楚，徐蕴初素来心性冷淡，从不为谁动心。

倘若她没有身负徐家桎梏、没有这场身不由己的联姻，或许她与沈嘉硕，尚有几分可能。

只是世间万事，从来没有如果。

昨夜耗费太多心神体力，此刻踩着七厘米高跟的徐蕴初已然有些疲惫，：

“去那边坐会儿。”

谭姗顺势打趣：

“看来你们夫妻生活挺和谐，让你今早都起不来床。”

“只是意外。”

徐蕴初浅淡解释，语气平静无波。

谭姗识趣没有追问，两人并肩落座角落在沙发上，本想稍作休憩，却无意间听见闲谈碎语，字字句句，皆围绕着她与顾曜之。

一道娇柔女声缓缓响起：

“淇淇，顾曜之今晚也来了。”

赵淇指尖轻轻晃着杯中的猩红红酒，眉眼平淡，应声慵懒：

“看见了。”

另一道女声连忙附和劝慰：

“你别往心里去，顾曜之和徐蕴初根本长久不了，不过是逢场作戏罢了。”

“是啊，他俩纯粹是利益捆绑的联姻，听说还是徐家主动促成的。”

赵淇漫不经心颔首，眼底藏着几分笃定：

“我知道。”

她比谁都清楚，顾曜之生性凉薄无心。

从前她倾心追逐多年，百般主动，他从来不为所动，又怎会真心对一个联姻的妻子动心。

旁边的议论声还在持续，字字讥讽：

“徐家如今不过是靠着顾曜之这个女婿撑场面，蹭了不少项目资源，也不知道顾家到底看中他们什么。”

……

“有其父必有其女罢了。”

“徐蕴初跟冰山似的，从未见过她有别的表情。”

“那是假清高！”

刺耳的流言声声入耳，谭姗当即蹙眉，正要起身理论，却被身侧的徐蕴初抬手轻轻拦住。

她神色平静，眼底无波无澜。

旁人说的，本就是不争的事实。

这场始于利益的联姻，本就无根无凭，迟早落幕离散，不过是早晚的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