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折辱（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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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刚坐稳，便从包里翻出手机，屏幕上密密麻麻全是徐令山的未接来电，刺眼得让人窒息。

她指尖一滑，直接将手机切至飞行模式，隔绝所有打扰。

狭小密闭的后座里，两人的气息无声交织，顾曜之倚着靠背闭目养神，车厢里只流淌着轻柔舒缓的背景音乐，安静得近乎压抑。

片刻后，顾曜之口袋里的手机轻轻震动。

他睁眼拿出手机扫了眼来电人，侧头看向正望着窗外落雪出神的徐蕴初，平静开口：

“你爸的电话。”

徐蕴初视线未挪分毫，语气淡得没有波澜：

“你可以不接。”

她说的是真心话。

可顾曜之偏故意淡淡反问：

“万一有要紧事。”

徐蕴初唇角掠过一抹极淡的冷意：

“他的欲望像喂不饱的狼，永远没有止境。”

顾曜之侧眸看了她一眼，一时分辨不清她这句话是真心的，还是刻意欲擒故纵。

他指尖划开接听键，声音沉稳，假客气：“爸。”

听筒那头立刻传来徐令山刻意讨好的笑声：

“曜之，在忙吗？”

“不忙。”顾曜之语气无波。

徐令山迂回着说明来意：

“晚上我发了一份文件给蕴初，让她给你看，帮忙提点修改意见。”

在徐令山眼里，顾曜之这尊靠山他万万得罪不起，一心想借着联姻绑牢顾家，稳固徐氏产业。

顾曜之目光落在身侧的徐蕴初，应声作答：

“蕴初没同我提过这件事，无妨，我回头看一看。”

徐令山闻言喜不自胜，连声应着好，匆匆挂断通话。

车厢重归安静，顾曜之看向身旁的女人：

“文件，不打算拿给我看看？”

徐蕴初眼底一片漠然。

她心知肚明顾曜之早已看透徐令山的算计，此刻却佯装一无所知，这番问话，无异于变相折辱她。

她本就不擅长周旋争辩，更懒得揣测人心，语调平得毫无起伏：

“看与不看结果是一样的，何必白白浪费顾总的时间。”

说完，她干脆闭上双眼，不愿再多交谈。

顾曜之却不肯就此作罢，低声追问：

“不看，我没法向你父亲交代。”

徐蕴初闭着眼淡淡回：

“你直接告诉他，是我不肯给你看。”

顾曜之沉默下来，没有再继续追问。

他本就无心帮徐家谋利，事后也确实照搬这套说辞搪塞了徐令山。

彼时的他，丝毫未曾预料，这句轻飘飘的托词，会将徐蕴初推入怎样的境地。

往后某一日，他会恨不能逆转此刻的时光，收回自己说出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