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5章 神陨台（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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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弟，调出你的系统，看看反应。
吴昊的声音，忽然变得认真起来。
左白一怔，随即反应过来——对，系统。
他强撑着调出《无限破境系统》的面板，将探查功能对准了掌心里那四枚神格碎片。
半透明的光屏在他眼前展开，一行行信息缓缓浮现：
检测到高等神性残留物。
物品：破碎神格碎片，残缺度百分之九十七点三。
来源：半神巅峰级神格崩解产物。
附属气息：魔神气息，微弱。
可融合性：未知。
神界相关剧情道具：未解锁。
提示：宿主当前系统权限不足，无法解析神性物品的完整用途。
提示：需累积神界相关进度，方可解锁对应剧情模块。
左白盯着最后两行提示，眉头一点点皱了起来。
权限不足？
未解锁？
他抬起头，看向袖口里那簇火苗：吴哥，这是什么意思？
吴昊沉默了片刻。
火苗轻轻跳动，映着他那张年轻而肃穆的脸。
意思就是——他缓缓开口，语气里带着一种复杂的、近乎无奈的坦然，我当年说的那句话，只对了一半。
哪一半？
我说，你拿到我的神格碎片之后，你的系统应该会跟着解锁神界相关的剧情道具。
吴昊看着他，一字一顿：
这话没错。系统确实会解锁——但前提是，你的系统本身，已经积累到了足够的权限。
他顿了顿，语气沉了下来：
老弟，我当年是什么情况？我陨落之前，已经是半神巅峰，是站在天界最顶端的人之一，我的《无限破境系统》，早就跟着我一路解锁到了神界相关剧情那一层。所以我的系统里，有配套的道具、有使用说明、有融合方案——拿到神格碎片，我立刻就知道怎么用。
可你不一样。
他盯着左白，目光锐利：
你的系统，现在才刚摸到天仙境这个层面。你接触过的东西，最高也就是混沌至道和天仙境壁垒。对系统而言，这个层面的信息，是超纲的。
你拿到碎片，它能到这是神性物品——就像刚才那样。但它不了，因为它还没解锁那一层的权限。
左白握紧了那四枚碎片，沉默了很久。
那……我现在拿着它们，能干什么？
能干的事不多。吴昊回答得很干脆，你可以当个炸弹扔出去——碎片上那点魔神气息，够吓住金仙以下的任何存在。但真要靠它融合、靠它提升、靠它解锁神界道具——
他摇头：
不行。系统没给你说明书，你连怎么激活它都不知道。硬来的话，十有八九会把自己炸死。
那你的系统……
我的系统？吴昊自嘲地笑了笑，我的系统早就随着我一起被那一掌拍碎了。就算没碎，那也是绑定我魂魄的东西，你用不了。
他看着左白，语气里带上一丝认真：
老弟，这四枚碎片，你先收着。它们是好东西，是真正的底牌——但现在，你和我，都还不知道该怎么用。
我当年有系统说明书，是因为我的系统解锁到了那一层。你的系统……还差得远。
所以——
他话锋一转，火苗重新燃起一丝活力：
别急。先把修为提上去，把系统的权限一层层解锁开来。等你哪天，系统里跳出了神界相关剧情这几个字——
到那时候，这四枚碎片，才是真正的宝贝。
——
左白低头，看着掌心那四枚静静悬浮的碎片。
暗紫、幽黑、灰白、暗金。
每一枚都只有指甲盖大小，却重若山岳。
他能感觉到，它们内部残留的那点神性，正在缓慢地、不可逆转地流逝着。也许再过几千年，它们也会像其他碎片一样，彻底消散在天地间。
但他不急。
他从来都不是一个急功近利的人。
从地球到无尽大陆，从无尽大陆到天界，从四等贱民到二流世家家主，从地仙境到天仙境——他一步一个脚印地卷过来，从来没有指望过一步登天。
吴哥。他轻声开口。
你说，这碎片上，有魔神气息。
那我问你——左白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如果我有一天，真的要跟魔神做交易，这四枚碎片，能不能当见面礼
吴昊愣了一下。
随即，他大笑起来。
哈哈哈哈——老弟，你脑子可以啊！
他笑得火苗乱颤，语气里是毫不掩饰的赞赏：
能！当然能！魔神交易要的是什么？是筹码！是位格！这四枚碎片上，有我当年跟魔神做交易留下的印记——你拿着它们去见魔神，等于拿着老子的介绍信
魔神一看这气息，就知道你是从我这儿来的，知道你是我吴昊的传人。
到那时候——
他收住笑，语气沉了下来，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郑重：
你跟魔神谈那笔交易，就不再是蝼蚁觐见神，而是老顾客的继承人来续约
这两个身份，天差地别。
——左白听得心头火热。
可他不会知道，吴昊口中这条老顾客续约的路，恰恰是一条通往陷阱的歪路。
一个严厉的教官，从不会把考题透露给考生。魔神允许交易，是因为他本就等着看——看这些自作聪明、拿灵魂换捷径的人，最后怎么把自己送进绝路。
吴昊当年那一掌，未必没有这一笔账。
只是此刻的火苗还在得意地跳动，理直气壮，一无所知。
——
而且，吴昊像是想起了什么，语气又添了几分笃定，这碎片的用处，还不止介绍信这一桩。
什么意思？左白问。
你记住——吴昊一字一顿，这四枚碎片上带着魔神气息。在别的神眼里，你拿着它，就等于顶着一股的位格。
别的神会怎么想？
会误判。吴昊的火苗凝实，他们会以为——你也是神。或者至少，是魔神那边的人。
左白瞳孔微缩：误以为我是神？
吴昊点头，神性这东西，不讲道理。位格在那儿摆着，低位的存在根本分不清你是真神还是拿着神物的人。他们只看气息——气息够高，他们就跪。
他忽然话锋一转，语气里带上了一丝冷意：
尤其是那些邪神。
邪神？
就是从神界偷跑下来的杂牌货。吴昊冷笑，神界底层，上不得台面，就偷偷摸到下界来，收割人类的灵魂——要么自己吞，要么拿去跟人做买卖。说白了，就是神界的耗子。
可耗子再横，它也怕猫。他盯着左白，你知道邪神最怕什么？
左白心头一动：魔神气息？
聪明。吴昊打了个响指，魔神是什么？是监督人类的教官。邪神跑到下界来偷猎灵魂，那是在教官眼皮子底下犯事——它天生就怵魔神这一脉的气息。
所以——
他看着左白掌心里那四枚碎片，语气里透出一股少见的认真：
这四枚碎片，对上邪神，就是正经的克星。你把它一亮，那点魔神气息往外一放，邪神能从灵魂深处直接吓跪——连跑都跑不动。
金仙以下，它能吓退；邪神之流，它能克死。
老弟，这玩意儿现在是你手里最硬的一张底牌。哪怕系统没解锁、你不知道怎么融合它——光是往外一亮这一下，就够你保很多次命了。
左白低头看着掌心那四枚碎片，只觉得一股灼热从心底涌了上来。
底牌。
这确实是底牌。
——一张他自己都还没完全看懂、却足以在关键时刻翻盘的底牌。
那就先收着。他轻声道。
他站起身，望向这片死寂的废墟，望向那座残破的神陨台。
吴哥，谢谢你。
谢我什么？谢我给你留了点破烂？
谢你留下的，不只是破烂。左白轻声道，还有路。
吴昊沉默了片刻，随即哼了一声，语气却柔和了下来：
行了，别煽情。收好东西，咱们该走了。
这鬼地方，老子待一刻钟都嫌多。
——
左白最后看了一眼那座残破的神陨台。
几千年前，一个和他一样从地球来的年轻人，在这里被神一掌拍碎。
几千年后，另一个从地球来的年轻人，在这里拾起了他留下的残渣。
风从废墟上吹过，卷起一缕灰白的骨灰，飘向灰蒙蒙的天空。
左白转过身，脚下青风再起。
走吧，吴哥。
回左府。
青色的风，托着他冲天而起，在灰雾中划出一道笔直的轨迹，朝着东方——
朝着那面字旗所在的方向，疾驰而去。
而在他袖口深处，那四枚暗紫、幽黑、灰白、暗金的碎片静静悬浮着，魔神的气息在碎片内部缓缓流转，像是一封尚未拆开、却已经写好结局的——介绍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