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4章 神界秘闻（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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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孩童，便是灵童。超一流世家供奉天神所用的降神圣体。

若渊跪伏在蒲团前，额头触地，双手将卷轴高举过顶：“灵童大人，属下在下方三千小世界之一的香洲地界截获一份影像记录。其内容涉及……天神祭仪。属下不敢妄断，特来呈交大人过目。”

孩童缓缓睁开眼。那一刻，若渊感到一股来自灵魂深处的压迫感骤然降临。那双孩童的眼睛里，分明俯视着一种不属于凡尘的漠然与沧桑。

孩童伸出手，接过卷轴，展开，看了一眼。他没有说话，面上没有任何表情变化，只是将卷轴重新卷好，放在膝前。

“时间快到了。”良久，孩童开口，声音清嫩，却带着一种仿佛跨越了亿万年的苍老，“紫霄家，准备得如何？”

若渊伏在地上，声音发紧：“回大人，一切皆已妥当。四等级制推行至今，各天界秩序井然，再无大规模战事。各家供奉从未间断，香火日夜不绝。”

孩童“嗯”了一声，像是满意，又像是不置可否。他闭上眼，语气淡漠：“一个纪元，一百亿年。人类总是如此，记吃不记打。上一个纪元，他们犯了暴怒之罪，连年征伐，战火焚天，逼得主神降下魔神清洗了一整界。你们若家，便是那时被扶持上来的。这一百亿年，你们靠着这四等级制，将人类压得如死水一潭，不敢有半分异动。这很好。”

他顿了顿，继续道：“但时间是公平的。一个纪元将尽，新一轮考核便要来了。这一次，人类是再犯暴怒之罪，还是另行他罪……尚未可知。主神与魔神，都会注视着这一切。紫霄家若要延续，便需记住：你们只是仆人，不是主人。”

若渊额头紧贴冰凉的砖石，声音微颤：“属下谨记。”

“这份记录里拍到的祭仪，是另一家超一流世家的手笔。”灵童垂下眼帘，“他们背地里在向某位魔神献祭，寻求庇护，好在下一次洗牌中生存下来。偷偷摸摸，上不得台面。你去查一查，看看是谁家的手笔，报给我。”

若渊道：“是。”

“去吧。”孩童重新闭上眼，像一尊琉璃雕塑，再无动静。

若渊退出石室，合上石门，直起身时才发现自己的后背已经被冷汗浸透了。他握紧了袖中的卷轴，没有立即离开，而是靠在甬道的墙壁上，缓缓呼出一口长气。

他忽然想起了一桩旧事。那是很久以前，久到他还是一个少年时，从先祖的口中听来的。

吴家。

当年吴家也曾是超一流世家，如日中天，俯瞰三千天界。吴家老祖修炼至绝巅，终于窥得神界门径，举世震动。若家那时还未崛起，吴家却已站到了天界的最顶端，所有人都以为吴家即将再上一步，成为万世不朽的传奇。

然而吴家老祖飞升那一日，神界降下神使，将他截杀于登神长阶之上。

没有人知道原因。也没有人敢问。神使只留下了一句话：“主神不需要新的同列。”便踏空而去。

吴家从此一蹶不振，再无往日的荣光。万载岁月过去，昔日那个俯瞰三千天界的庞然大物不断跌落、再跌落，竟渐渐沦落为今日一个不起眼的三流世家。若渊曾听底下人提起过，如今吴家是由一个叫吴天的年轻人在撑着。那年轻人有些天资，似乎也不甘沉沦，想要重振祖辈的威名。可在超一流世家眼中，那又有什么意义呢？

吴家老祖的下场，便是前车之鉴。神界的目光之下，超一流也好，三流也罢，都不过是棋盘上的尘埃罢了。飞升如此，洗牌亦然。天界众生的一切修行、一切挣扎，在神界眼中，都只是一场又一场的轮回。

若渊微微闭眼，将那些翻涌的思绪压下去。他低头看了看手中的卷轴，忽然觉得它比方才更重了几分。那些背地里向魔神献祭的超一流世家，何尝不是恐惧着下一个纪元到来？他们都在赌，赌自己能在这场洗牌中找到一线生机。可吴家的前车之鉴摆在那里，真的有生机吗？

他收好卷轴，沿着来路缓步返回。甬道尽头投下一束光，落在他的脸上，明亮，却也刺眼。

他微微眯起眼，心中只剩下一个念头：新一轮考核将近，这一场风暴，紫霄家能不能安然度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