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黄雀在后（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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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白跟在楚凌霄身后，沿着甬道快步前行。
甬道两侧的夜明珠散发出柔和的光芒，将前方的道路照得通明。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檀香味，混合着某种不知名的香料气息，让人闻了之后精神不由得为之一振。
但左白的精神不但没有振奋，反而更加警觉了。
因为他注意到一个细节——那些夜明珠的光泽太新了，新得不像是放置了三万年的古物。而且，檀香味虽然好闻，但在这种深入地下的封闭空间中，出现这种香味本身就很不正常——像是在刻意掩盖某种其他的气味。
他没有把这些发现说出来，只是默默地跟在楚凌霄身后，右手始终保持在距离剑柄不到三寸的位置。
甬道的尽头，是一间巨大的密室。
密室呈方形，边长约有十余丈，高度约有三丈。四面的墙壁上镶嵌着数十颗拳头大小的夜明珠，将整间密室照得如同白昼。密室的地面上，堆放着各种各样的宝物——
左侧是一堆灵石，堆得像小山一样高，每一颗都晶莹剔透，散发着浓郁的灵气波动。粗略估计，至少有十万块以上，而且都是中品灵石。
右侧是一排排的木架，架上摆放着各种法器——刀、剑、枪、戟、盾、鼎、钟、印……形态各异，品阶不一，从下品法器到上品法器应有尽有，甚至还有几件散发着宝光，疑似是极品法器。
密室的正中央，摆放着一张玉案。玉案上放着三样东西——一枚玉简、一个瓷瓶、以及一柄通体漆黑的长剑。那柄长剑虽然静静地躺在玉案上，却散发出一股凌厉的剑意，仿佛一头沉睡的猛兽，随时可能苏醒过来。
楚凌霄站在密室入口，目光扫过满室的宝物，呼吸变得急促起来，眼中闪烁着狂热的光芒。
“找到了……终于找到了……”他喃喃自语，声音中带着一丝颤抖，“玄冥真人三万年的积蓄……全在这里了……”
他迈步走了进去，走到那堆灵石前，弯腰抓起一把灵石，让它们从指缝间滑落，发出清脆悦耳的碰撞声。他又走到木架前，拿起一柄泛着青光的长剑，轻轻一挥，剑刃在空中留下一道青色的残影，发出一声清脆的剑鸣。
“好剑！好剑！”他赞叹连连，脸上的笑容越来越灿烂。
左白站在密室入口，没有急着进去。他靠在门框上，双手抱胸，静静地看着楚凌霄在密室中四处翻看宝物，脸上没有什么表情。
“楚少主，宝物也看过了，是不是该谈谈怎么分了？”他开口提醒道。
楚凌霄的动作顿了一下。
他放下手中的长剑，缓缓转过身来，看着左白，脸上的笑容变得有些微妙：“分？当然要分。不过——”
他顿了顿，目光中闪过一丝冷意：“我觉得，不需要分了。”
左白的眉头微微一挑：“哦？楚少主这是什么意思？”
楚凌霄叹了口气，仿佛有些惋惜地说道：“左白，你是个聪明人。如果你愿意乖乖配合，我原本可以让你死得痛快一点的。但你偏偏要提‘分一半’这种话——那就怪不得我心狠手辣了。”
他的手中多了一枚玉佩——正是昨晚他展示给左白看过的那枚天罗佩。他握着玉佩，体内的灵力疯狂涌入玉佩中，一股强大的气息从他身上爆发出来！他的修为从元婴初期开始攀升——元婴中期、元婴后期、元婴巅峰——直到无限接近化神期，才堪堪停下！
“天罗佩的力量，可以让我在短时间内拥有接近化神期的战力。”楚凌霄握了握拳头，感受着体内澎湃的力量，嘴角露出一丝自信的笑容，“而你——一个筑基大圆满的小修士，就算有圣灵根碎片和天道结晶加持，又能奈我何？”
他抬起手，掌心中凝聚出一团青色的灵力，散发出恐怖的威压：“左白，谢谢你帮我打开宝库的大门。作为报答——我会给你留一个全尸。”
青色灵力化作一道凌厉的光束，朝着左白的胸口激射而去！
这一击的速度快如闪电，威力足以将一座小山夷为平地！
然而——
左白没有躲。
他甚至没有拔剑。
他只是站在那里，静静地看着那道青色光束朝他射来，嘴角露出一丝诡异的笑容。
青色光束在距离左白胸口还有三尺的地方——忽然消散了。
如同从未出现过一般，无声无息地消散在了空气中。
楚凌霄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怎……怎么回事？”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又看了看左白，眼中闪过一丝茫然和不解。他再次催动灵力，试图凝聚出第二道攻击——但这一次，他惊恐地发现，他体内的灵力仿佛被什么东西阻塞了一般，运转得极为艰涩，根本无法顺畅地调动！
“这……这不可能！”楚凌霄的脸色变得煞白，额头上渗出了冷汗，“我的灵力……怎么会……”
“因为你的灵力，已经被这里的浊息污染了。”左白缓缓开口，声音平静得可怕，“从你踏入这条甬道的那一刻起，你就在不停地吸入这里的浊息。那些夜明珠散发出的光芒，混合着一种特殊的香料——那种香料可以加速浊息在修士体内的渗透和沉积。你越是运转灵力，浊息对你的侵蚀就越快。”
楚凌霄的瞳孔猛地一缩：“你……你早就知道？！”
“我不知道。”左白坦然承认，“但我怀疑。所以我让你走在前面——替我探路，也替我试毒。”
楚凌霄的脸色变得极其难看。他想要说什么，但一张口，却喷出了一口黑色的鲜血！那血液落在地上，发出滋滋的腐蚀声，将地板烧出一个小坑。
“你……你算计我……”他捂着自己的胸口，踉跄后退了几步，靠在堆满灵石的宝山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彼此彼此。”左白淡淡地说道，“你想利用我打开宝库，然后杀我灭口。我只是比你多做了一步——防着你。”
他走到楚凌霄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现在，楚少主，我们来谈一个新的交易吧。”
楚凌霄抬起头，目光中充满了不甘和愤怒，但更多的是一种无力和绝望：“你想怎么样？”
“很简单。”左白蹲下身，与他平视，“告诉我，你父亲到底在哪里？他是不是真的被玄冥真人控制了？还有——你对这座宝库，到底了解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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