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三关试炼（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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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白再次闪避，同时一掌拍出，一道雷光轰向牛头人的后背！但雷光打在牛头人漆黑的毛发上，只是溅起几点火花，连皮毛都没有伤到！
“好强的防御……”左白心中一沉。
他的雷亟诀蕴含圣灵根碎片的力量，威力远超同阶修士，但打在牛头人身上，竟然连破防都做不到！结丹后期的肉身防御，实在是太恐怖了！
牛头人一次次冲锋，左白一次次闪避。空间虽大，但牛头人的攻击范围太广，留给左白的闪避空间越来越小。他的灵力在快速消耗，身上的伤口也在不断增多。
半柱香过去了。
左白浑身浴血，呼吸急促而紊乱。他的灵力已经消耗了八成，速度也开始下降。有好几次，他差点被牛头人的战斧劈中，险象环生。
“这样下去不行……”左白咬着牙，脑海中飞快思索着对策，“硬撑不是办法，我必须找到它的弱点。”
他一边闪避，一边仔细观察着牛头人的一举一动。
牛头人的攻击方式很简单——冲锋、劈砍、横扫，来来去去就是这三板斧。但它力量极大，速度也快，配合结丹后期的修为，这三板斧就足以碾压绝大多数对手。
但左白注意到一个细节——牛头人的眼神。
那双血红的眼睛中，充满了纯粹的暴戾和杀意，却没有丝毫的理智和智慧。它就像一台被设定好程序的杀戮机器，只知道攻击、攻击、再攻击。
“它的精神防御，可能是个突破口。”左白心中忽然闪过一个念头。
许多以力量见长的妖兽和异族，肉身防御极强，但精神防御往往是它们的短板。这头牛头人看起来神智不太清醒，精神防御很可能更加薄弱。
但问题是，左白并不擅长精神攻击。他修炼的是雷法，讲究的是刚猛霸道，直来直去，从来没有涉足过精神层面的法术。
“系统，有没有精神攻击类的技能可以兑换？”
“叮——检测到宿主需求。推荐兑换：《惊神刺》，玄阶上品精神攻击秘术，可将精神力凝聚为一根无形的尖刺，攻击目标的识海。兑换所需挂点：点。”
一万五千挂点。
左白看了一眼自己的挂点余额——上次突破筑基中期消耗了十万挂点，后来又零零星星吸收了一些青冥石，现在余额大约还有两万挂点左右。
“兑换！”
“叮——确认消耗挂点，兑换《惊神刺》。正在传输功法……传输完成。”
一股庞大的信息涌入左白的脑海，化作一篇精妙的精神攻击秘术。左白一边闪避牛头人的攻击，一边快速消化着这篇秘术的要诀。
《惊神刺》的原理并不复杂——将精神力高度凝聚，化作一根无形的尖刺，刺入对方的识海，对其精神造成冲击。修炼到高深处，甚至可以一击摧毁对手的神智，让其变成白痴。
但左白是第一次使用精神攻击，手法还很生疏，不可能做到一击必杀。他只需要让牛头人的精神产生一瞬间的混乱，就足够了。
他深吸一口气，将精神力高度集中，按照《惊神刺》的法门，在识海中凝聚出一根无形的尖刺。
然后——他不再闪避，而是站在原地，直面牛头人的冲锋！
牛头人见他忽然停下，眼中闪过一丝疑惑，但冲锋的速度丝毫没有减慢！它高举战斧，准备将左白一斧劈成两半！
就在战斧即将落下的那一刻——
左白的双眼猛然睁大，一股无形的精神力从他眉心射出，化作一根尖刺，狠狠地刺入牛头人的识海！
“哞——！！！”
牛头人发出一声痛苦的惨叫，庞大的身躯猛然僵住，高举的战斧停在了半空中！它的双眼失去了焦距，口鼻中流出白色的泡沫，整个身体都在剧烈颤抖！
就是现在！
左白没有浪费这个机会，身形暴起，一掌拍向牛头人的额头！
“雷亟——九天雷罡！”
他调集了体内残余的全部灵力，连同圣灵根碎片的力量，凝聚在这一掌之中！掌心中雷光涌动，带着一丝金色的光芒，狠狠地轰在牛头人的额头上！
“轰——！！！”
一声巨响，牛头人庞大的身躯轰然倒地，将地面砸出一个大坑。它的额头上留下一个焦黑的掌印，双眼翻白，彻底失去了意识。
左白单膝跪地，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浑身都被汗水浸透。他的灵力已经彻底耗尽，右臂上的伤口再次崩裂，鲜血染红了整条袖子。
但他做到了。
他没有撑过一炷香——他直接击败了牛头人。
那根线香，才刚刚烧了一半。
空间中陷入了短暂的死寂。然后，巨猿的声音再次响起，这一次，那低沉的声音中带上了一丝罕见的波动——
“三关已过。”
“你……通过了。”
话音落下，整个空间开始剧烈震动。穹顶上的晶石光芒大放，将整个空间照耀得如同白昼。那根巨大的石柱上，符文开始流转，散发出耀眼的金光。
石柱的中央，缓缓裂开一道缝隙，露出一个巴掌大小的凹槽。凹槽中，悬浮着两件物品，各自散发着截然不同的气息。
左边，是一柄剑。
剑身长约三尺三寸，通体呈淡青色，剑刃上流转着如同水波般的纹路。剑格处镶嵌着一颗米粒大小的星辰石，散发出微弱而恒久的星光。即便被封存了不知多少万年，剑身上依然散发出一股令人心悸的锋锐之气——仿佛只要看它一眼，眼睛就会被那无形的剑气割伤。
那是一柄半仙器。
它的主人，是一位陨落于此的天界仙人。当年上古神尸坠落人间，天界震动，派遣大量仙人下界镇压。那是一场惊天动地的大战，山河破碎，日月无光。最终，神尸被镇压，但下界的仙人也死伤惨重。其中一位仙人陨落于此，他的佩剑便留在了这座秘境之中，成为了试炼者的奖励之一。
右边，是一卷玉简。
玉简通体呈乳白色，表面流转着一层淡淡的金色光晕。光晕中，隐约可以看到无数细小的符文在游走变幻，仿佛蕴含着天地至理。玉简的侧面，刻着四个古老的篆字——
“天界法则。”
这是那位陨落仙人生前所着的一部感悟录，记载了他对天道法则的理解和体悟。对于化神期以上的修士而言，天道感悟是突破瓶颈的关键，价值甚至超过了一件半仙器。但对于化神期以下的修士来说，这部感悟录就如同一部天书——看得见，摸得着，却读不懂。
巨猿的声音在左白身后响起，带着一丝郑重：
“继承者，你可以在两件宝物中选择其一。”
“左边这柄剑，名为‘沧澜’，是那位仙人的佩剑，品阶为半仙器。持此剑者，可斩元婴之下一切敌。但以你目前的修为，最多只能发挥出它百分之一的威力，且每次出剑都会耗尽你全部的灵力。”
“右边这卷玉简，名为‘天界法则感悟’，是那位仙人对天道法则的毕生领悟。参悟此卷，可助你感悟天地大道，突破瓶颈时将事半功倍。但天道感悟通常只有化神期以上的修士才能真正触及，以你现在的境界，暂时还无法参悟其中的奥妙。”
“选择权在你手中。”
左白站在石柱前，目光在两件宝物之间来回移动。
半仙器——那是无数修士梦寐以求的神兵利器。拥有一件半仙器，就等于拥有了越级斩杀敌人的资本。以他现在的修为，手持沧澜剑，就算是结丹中期的修士，他也有一战之力。
但巨猿说得对——他的修为太低了。筑基中期，连这件半仙器万分之一的威力都发挥不出来。强行使用，只会像小孩舞大锤，不但伤不了敌人，反而会把自己累垮。而且，匹夫无罪，怀璧其罪。一件半仙器若是暴露在世人面前，恐怕整个风雷宗都会因此招来灭顶之灾。
而那天界法则感悟……
左白伸手拿起那卷玉简。玉简入手温润，表面的金色光晕顺着他的指尖流入体内，带来一种玄之又玄的感觉。那一瞬间，他仿佛看到了浩瀚的星空、无尽的宇宙、以及贯穿天地万物的某种规律——虽然只是一闪而逝的错觉，却让他的心神受到了极大的震撼。
“好东西。”左白喃喃自语。
虽然他现在的修为还不足以参悟这卷玉简中的天道法则，但他有预感——这东西，将来一定会派上大用场。而且，他有系统在身，有圣灵根碎片傍身，修炼速度远超常人。化神期对别人来说可能是遥不可及的梦想，但对他来说，只是时间问题。
到那时，这卷天界法则感悟，将成为他冲击更高境界的最大助力。
“我选这个。”左白将玉简收入怀中，朝巨猿点了点头。
巨猿眼中的幽蓝火焰跳动了一下，似乎对他的选择感到有些意外，但也没有多说什么。
“明智的选择。”巨猿低沉地说道，“半仙器固然强大，但终究是外物。天道感悟，才是属于自己的东西。你没有被眼前的利益蒙蔽双眼，说明你有一颗清醒而坚定的道心。”
“作为通过三关的额外奖励，我再送你一份礼物。”
巨猿抬起骨爪，一道幽蓝色的光芒从它的指尖射出，没入左白的眉心。
左白只觉得脑海中轰然一震，一股庞大的信息涌入了他的识海。那是一篇完整的修炼功法——《九天雷罡诀》。
左白猛地睁大了眼睛。
《九天雷罡诀》——这正是梁辉在宗门会武上拿出来作为额外奖励的那卷功法的完整版！梁辉手中的那卷，只是一部残篇，而巨猿给他的，是完整的传承！
“这……这是……”左白激动得声音都有些颤抖了。
“这部功法，是那位陨落的仙人在下界时所修之法。”巨猿缓缓说道，“他以这部功法证道，飞升天界，成为一方仙君。你既然选择了他的天道感悟，那他的功法自然也该一并传给你。”
“好好修炼，不要辜负了这份传承。”
左白深深吸了一口气，朝巨猿郑重地鞠了一躬：“多谢前辈！”
巨猿没有再说话，眼中的幽蓝火焰渐渐熄灭，庞大的骸骨重新归于沉寂。
与此同时，左白脚下的地面开始发光。一个传送阵法在他脚下缓缓成型，散发出柔和的白色光芒。
“试炼结束，你该离开了。”巨猿最后的声音在他脑海中响起，“记住——神尸精血的秘密，不可轻易示人。天界法则感悟的价值，远比你想象的要大。好好活着，好好修炼。未来的路，还很长。”
白光吞没了左白的身影。
当他再次睁开眼时，发现自己已经回到了那座废弃的矿洞中。头顶是熟悉的矿道顶壁，脚下是凹凸不平的碎石地面。若不是怀中那卷温润的玉简和脑海中多出的《九天雷罡诀》传承，他几乎要以为刚才的一切只是一场梦。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右臂上的伤口，又摸了摸怀中的玉简，嘴角露出一丝疲惫而满足的笑容。
这一趟，值了。
他走出废弃矿洞，抬头望向夜空。星光洒落，夜风习习，一切都和进入秘境前没有什么不同。
但左白知道，一切都已经不一样了。
他得到了天界法则感悟，得到了完整的《九天雷罡诀》，圣灵根碎片的封印也松动了一丝。更重要的是，他斩杀了一名结丹初期的敌人，击败了结丹后期的牛头人——这些经历，让他的实战经验和战斗意志都得到了极大的提升。
“梁辉……”左白望向风雷宗的方向，目光中闪过一丝冷意，“你送我的这份‘大礼’，我收下了。来日方长，我们慢慢算这笔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