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傀儡（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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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时光，转瞬即逝。
清晨，天光微亮，南岭郡城的东门外已经聚集了数百人。各大家族的家主、长老、子弟，以及闻讯赶来的百姓，将城门外的空地围得水泄不通。因为今天——是风雷宗的新晋弟子启程前往宗门的日子。
高台之上，一艘青碧色的飞舟静静悬浮着，舟身长约十丈，雕刻着精美的云纹，在晨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飞舟的船头，风雷宗外门长老秦玉川负手而立，衣袂飘飘，目光淡然地看着下方的人群。
他的身后，站着那两名筑基初期的年轻弟子，一男一女，神情肃穆。
“时辰已到。”秦玉川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全场，“新晋弟子，登舟。”
人群一阵骚动，左白和左正从各自的阵营中走出，并肩朝飞舟走去。
左白换上了一身崭新的青色长袍，腰间挂着那柄低阶法器长剑，步伐稳健，面色平静。经过三日的休养，他在潜龙会上受的伤已经痊愈了大半，炼气九层的修为也彻底稳固下来。他的目光扫过人群，看到了左渊欣慰的笑容，看到了左灵儿泛红的眼眶，也看到了人群中王天霸那张阴沉如水的脸。
左正走在他身旁，穿着一身白色劲装，脸色依然有些苍白。他的步伐略显虚浮，显然邪功反噬的伤势还未完全恢复。但他努力挺直了腰板，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狼狈。
两人走到飞舟下方，一名风雷宗弟子放下舷梯，示意他们登舟。
就在左白即将踏上舷梯的那一刻，人群中忽然传来一个声音——
“左白！”
左白脚步一顿，回头望去。
只见左灵儿从人群中挤了出来，眼眶通红，手中攥着一个小小的锦囊，塞进他手里：“里面是一些疗伤的丹药，还有……还有我娘留给我的护身符。你到了风雷宗，要好好照顾自己，别……别死了。”
她的声音有些哽咽，说到最后几个字时，已经带上了哭腔。
左白握着那个犹带体温的锦囊，心中一暖，郑重地点了点头：“放心，我不会死的。我还要回来，给左山叔报仇。”
左灵儿用力点了点头，退回了人群中。
左白深吸一口气，转身踏上舷梯，走进了飞舟的船舱。
左正紧随其后，也登上了飞舟。
“启程。”秦玉川淡淡吩咐了一声。
飞舟微微一震，缓缓升空。下方的景物越来越小，人群的喧哗声也越来越远。南岭郡城的轮廓在视野中逐渐缩小，化作一片青灰色的棋盘，最终被云雾吞没。
左白站在船舷边，望着下方渐渐远去的郡城，心中涌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从青木镇的废物，到左家的天才，再到风雷宗的内门弟子——短短几个月的时间，他的人生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而这一切的背后，离不开那个神秘的无限破境系统。
“系统，我现在还有多少挂点？”
“当前挂点余额：8199点。”
八千多挂点，说多不多，说少不少。到了风雷宗之后，肯定有更多需要用挂点的地方，得省着点花。
左白正盘算着，忽然感到一道目光落在自己身上。他转过头，只见左正正靠在船舱的另一侧，也在望着窗外的云海，但他的目光却有些游离，仿佛在想着什么心事。
似乎是察觉到了左白的注视，左正转过头来，与他对视了一眼。
那一眼中，包含着太多复杂的情绪——有忌惮，有挣扎，有愧疚，还有一种左白看不懂的……决绝。
左白微微皱眉，正要开口询问，左正却已经移开了目光，重新望向了窗外。
“这两人之间，有点意思。”一个声音忽然在旁边响起。
左白转头，只见那名风雷宗的女弟子不知何时走到了他身边，正饶有兴致地打量着他和左正。她约莫二十出头的年纪，容貌清丽，眉眼间带着几分英气，筑基初期的修为。
“我叫苏晴，风雷宗内门弟子。”她朝左白微微一笑，“你就是那个以炼气八层修为打平筑基后期的左白？久仰大名。”
“师姐过誉了。”左白谦虚道，“侥幸而已。”
“侥幸？”苏晴挑了挑眉，“能在一群炼气期和筑基期的天才中杀出重围，还能在战斗中临阵突破，这可不是侥幸能做到的。秦长老对你的评价很高，说你是个好苗子。”
她顿了顿，压低声音道：“不过，我劝你小心一点你那位同伴。”
左白心中一动：“师姐的意思是？”
“我也说不清楚。”苏晴摇了摇头，“就是一种直觉——那个人身上，有种让人不舒服的气息。就像是……有什么东西藏在他体内，一直在暗中窥视着周围。”
左白的瞳孔微微收缩。
苏晴的直觉，比他想象的还要敏锐。
“多谢师姐提醒，我会注意的。”他郑重地点了点头。
苏晴笑了笑，拍了拍他的肩膀，转身走开了。
飞舟继续向前飞行，穿过云层，越过山川。窗外的景色不断变换，从熟悉的丘陵平原，逐渐变成了连绵起伏的群山。山峦叠嶂，云雾缭绕，偶尔能看到几座孤峰刺破云海，如同利剑般直指苍穹。
左白估算了一下时间，他们已经飞行了大约两个时辰，距离南岭郡已经很远了。
就在这时，飞舟的速度忽然慢了下来。
秦玉川的声音从船头传来：“前方有一片迷雾区，大家小心戒备。”
左白走到船舷边，向外望去。只见前方的山谷中，弥漫着一片浓厚的灰色雾气，将整片区域笼罩得严严实实，看不清雾中的景象。那片雾气给人一种很不舒服的感觉——阴冷、潮湿、仿佛有无数双眼睛在雾中窥视。
“这片雾不对劲。”苏晴走到秦玉川身边，低声道，“秦长老，要不要绕路？”
“绕路要多走三天。”秦玉川沉吟了片刻，“我先探查一下。”
他闭上双眼，神识如同水银泻地般铺展开来，探入前方的迷雾之中。片刻后，他睁开眼睛，眉头微皱：“雾中没有发现明显的灵气波动，也没有妖兽的气息。但……总觉得有些古怪。”
他思忖片刻，最终还是做出了决定：“降低速度，保持警惕，穿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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