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激战!沙陀骑兵(下)!(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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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仲穆喝完,擦了擦嘴把水囊递还给赵五,目光扫过自己这一队人所在的土坎。
出征时这一队满编五十人,现在稀稀拉拉散在土坎四周,他大概数了数,还在动的,最多三十。
折了二十人,将近半数!
就在这时,郑守义从营帐方向走了过来,整个人浑身上下都带着血渍。
不过身上没带伤,那血自然就是晋军的了。
他在王仲穆面前站定,开口,“王仲穆,你们这一伙来统计军功。”
王仲穆站起来,跟着郑守义走到军吏的木案前。
军吏是个四十出头的瘦子,脸上没什么表情,抬头看了王仲穆一眼,又低下头去,手指点在军功簿的空白行上。
“姓名。”
“王仲穆。”
军吏在簿子上写了几个字,然后抬起头:“斩首几级?”
王仲穆从腰间解下那个布袋,把袋口撑开,往案上一倒。七只左耳滚出来,在木案上堆了一小堆。
有的耳朵已经发黑了,边缘的刀口参差不齐,显然是激战中随手割的。
军吏的眉头动了一下。他伸手把耳朵一只一只拨开,数了一遍,然后抬头看了王仲穆一眼,这一眼比刚才多了几分打量。
“七个。”
军吏没有多说什么,在簿子上写下“斩首七级”,然后朝身后营帐方向偏了偏头:“你们队正在里头。
斩首七级,按节帅的赏格,升一级。你原来是什么职务?”
“伙长。”
“伙长升一级……”军吏在簿子上又写了一行字,然后把笔搁下,“是副队正。从今天起,你是你们这一队的副队正。”
王仲穆还没来得及说什么,王进已经嗷地一声叫了出来。
他把水囊往赵五怀里一塞,大步走过来,那张花脸笑得眼睛都快看不见了:“阿兄!副队正!咱们以后都归你管了!”
夏鲁奇、赵五也凑了上来
这一队的其他兵卒也纷纷围了上来。他们这一队,除了郑守义是宣武军调来的,其余人全是沧州跟过来的降卒。
也正因此,这队迟迟没有副队正。
如今,同为沧州人的王仲穆当上了副队正,众人自然是愿意的,归属感也莫名多了几分。
夜里宿营时,军令再次下达,明日休整一日。
这也是朱温的考量,数万人奔袭而来,十一天急行军,赶路期间每天只歇三个时辰。
到的那晚还人人着甲而睡,谈不上什么休息,也就比仓促赶来支援的沙陀骑兵好那么一点。
接着又是一场恶战,从清晨杀到午后……
休整这一天,王仲穆让所有人都把甲胄脱了。这是从汴州出发到现在,第一次卸甲。
有人脱甲的时候倒吸一口凉气——甲片磨烂了内衬,皮肉被硬生生磨破了皮,血和汗混在一起结了痂,脱甲的时候连带撕下来一层皮。
军营里王进还在睡觉,鼾声大得周围几顶军帐都能听见。
王仲穆倒是没有睡太久,他去领了把新刀。
次日清晨,号角声再次响起。
郑守义从营帐那边大步走来,他走到队列前,没有废话,直接开口:“军令下来了。我们这一队,编入葛从周将军麾下。”
“调头往南,”郑守义接着道,“打洺州!”
队列里起了一阵骚动。王仲穆没有动,昨晚郑守义已经跟他说了这事儿。
毕竟巨鹿城下这场仗,朱温的主力已经把李克用的援军打崩了,青山口的通路也被堵死——这就意味着洺、邢、磁三州之地和李克用失去了联系,成了孤城。
而宣武军要做的,就是将他们一一收入囊中。其中,作为“硬骨头”的洺州更是首当其冲。
“洺州”。想到这儿,王仲穆在心底把这个名字又念了一遍。
“出发!”
军令下达,王仲穆思绪被拉回,队伍也开始往南移动,官道上,葛从周的大纛就在前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