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2章 反击千岛（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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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国皇都以东的天幕下，数艘通体鎏金、镌刻着暗金龙纹的战船正静静悬浮在云层之上。船帆猎猎作响，赤金色的“龙”字大旗在风里舒卷，每一艘战船的舷侧都排布着灵光流转的灵晶炮，甲板上甲士林立，枪戟如林，化神级的威压顺着船身缓缓弥散，连周遭的云气都被震得层层退散。
为首的主舰“龙号”上，凌之一负手立在船头最高处的观星台上。玄黄色的帝王常服被风掀起衣角，暗金绣线织就的龙纹在日光下若隐若现，仿佛随时会从衣袂间破壁而出。他身侧，幻无情一袭淡粉色宽松长袍，长发如瀑仅用一根木簪轻绾，温润端庄的气质里带着化神后期修士独有的从容威压。她站得离凌之一半步之遥，既守着皇后的分寸，又自有一份并肩而立的笃定。
“参见陛下！参见皇后娘娘！”
甲板上，秦战率着一众将领单膝跪地，声浪整齐，震得船身的灵纹都泛起微光。将士们甲胄上还带着方才守城的硝烟，眼神里却燃着滚烫的战意——千岛国敢犯龙国疆土、伤龙国子民，这笔血债，本就该用血来偿。
凌之一微微抬手，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遍整艘战船：“大家平身。今日千岛国悍然来犯，炮轰我城门，屠戮我百姓，是可忍孰不可忍。今日我们便是要告诉天下——犯我龙国者，虽远必诛。劳烦诸位将士随我踏平千岛国。”
“踏平千岛国！吾皇万岁！”
欢呼声如山呼海啸，战意直冲云霄。所有将士眼中都没有半分惧色，他们信这位年轻的人皇，信这位从微末一步步崛起、从未打过败仗的君主。
待士气稍平，凌之一侧过头，看向身侧的幻无情。目光落在她微垂的眼睫上，语气不自觉放轻了几分：
“小情，方才守城一战，你可有受伤？”
幻无情闻言，耳尖悄悄泛起一丝浅红。她活了六千余载，见过多少风浪，算计过多少宗门博弈，可每每被凌之一这样直白地关切，心底总会泛起细碎的暖意，像春风拂过冰封了千年的湖面。她轻轻摇头，声音温润柔和，带着独有的成熟韵味：
“夫君放心，不过几个跳梁小丑，还伤不到我。倒是夫君你，方才强行功法，气机可有滞涩？”
她说着，便下意识想抬手去探他的脉，指尖抬到半空，又想起这是在众将士面前，便又悄悄收了回去。那点细微的、带着拘谨的温柔，和她平日里执掌宗门、运筹帷幄的太上长老模样判若两人。
凌之一将她的小动作尽收眼底，心底软了一下。他喜欢幻无欢的明媚妖娆、娇俏黏人，也喜欢幻无情这份刻在骨血里的端庄温柔，喜欢她六千岁的灵魂里，藏着的那份会害羞、会忐忑的小女儿情态。他微微颔首：
“无妨，一点反噬而已。倒是此去千岛国，澜屿必然有所防备，你说得对，他很可能设伏。”
幻无情抬眸看他，眼底是沉淀了千年的智慧与坚定：
“夫君既决定要去，妾便陪着。刀山火海，道途险滩，我都与夫君一起。只是夫君切记，万不可为了求胜强行催动更深层次的功法，伤了根基。”
“我知道。”
凌之一看着她，认真道，“你也一样，注意自身安全。”
两人目光相接，无需多言，便懂了彼此眼底的分量。风从两人之间吹过，带着云海的清寒，也带着并肩而行的暖意。
“秦战。”
凌之一收回目光，声音恢复了帝王的沉冷。
“臣在！”
“传令下去，全速推进，直扑千岛国皇都。”
“遵旨！”
令旗挥动，数艘龙国战船同时提速，化作几道赤金色的流光，刺破云层，向着千岛国的方向疾驰而去。
皇都之内，战火的余烟尚未散尽，街巷间却已渐渐恢复了秩序。
血雅一身赤金宫装，立于皇城南门的城楼之上，正在有条不紊地调度善后事宜。她眉宇间带着主母的威严，行事果决利落，每一道命令都精准到位：
“霓儿妹妹、清影妹妹，你二人率人分赴东西两市，清点受损民宅，登记伤亡名册，安抚百姓情绪。所有受损房屋，由内府统一拨款修缮；伤亡之家，按例发放抚恤。”
“倾城妹妹，劳烦你在皇都周边派人，调运粮草与疗伤丹药入城，保障三日内物资充足。”
“寒纱、小默、璇儿、小烛、晓蝶、小铃、九阴，你们七人分守七处城门，检修护城大阵，排查残余隐患，谨防敌军余党作乱。”
“采薇妹妹带疗伤队，在四门分设义诊点，但凡受伤百姓与士兵，一律免费救治。蘅芜君、楚玉瑶、叶紫涵、芷清卿统筹后方丹药与符箓供给，不得有误。”
“小燕妹妹，你率月月她们，全城巡查，趁乱劫掠者、造谣生事者，一律拿下，按律处置。”
“清漪妹妹你们九人，协防各坊市治安，护好百姓居所。”
“遵令！”
众女齐声应下，各司其职，化作数道流光奔赴各自方位。没有半分推诿，没有半分慌乱，仿佛早已演练过千百遍。她们每一个人放在外面都是独当一面的人物，聚在一起，便是龙国最坚实的后盾。
云霓一身浅紫色流云广袖仙裙，走在狼藉的街巷里，身姿温婉，声音却带着安定人心的力量。她蹲下身，扶起一个被吓得啼哭的孩童，从储物袋里取出糖果递过去，又柔声安慰孩子的母亲。月清影立在一旁，淡紫色长裙衬得她气质端方，有条不紊地吩咐随从登记户籍，安排百姓暂避到安全的坊市。两人一柔一稳，所过之处，惊惶的百姓渐渐安定下来。
沈清清一身雪白裙衫，正帮着苓采薇给受伤的士兵包扎伤口。她手法利落，神色清冷，可每一下动作都放得极轻，生怕弄疼了伤员。她偶尔抬头，望向东方的天际，清冷的眼眸里会闪过一丝极淡的担忧，但很快又压下去，专心手上的事。
她们都在担心。
担心那个御驾亲征的男人。
可她们也都相信他。
相信他的道，他的剑，他的棍，相信他会像以往每一次一样，凯旋归来。
城楼最高处，月知许独自立在栏杆边。素白的裙角被风卷起，鬓边发丝拂过她清冷的眉眼。她望着东方战船消失的方向，久久没有动。
方才挡下万涛海潮印的伤势已经被苓采薇的丹药压下去了，可心口那点悬着的忐忑，却半点没散。
她守了多年的玄女宗的清规，守着太上长老的名分，守着“师徒名分大于天”的世俗规矩，把一颗心严严实实地封在冰层之下。可今日血雅一句“脸面难道比自己的心意还重要吗”，像一把钥匙，轻轻巧巧就撬开了那扇尘封了千年的门。
她骗得了弟子，骗得了宗门，骗得了天下人，骗不了自己。
这些年，她看着他从练气期的青涩少年，一步步长成结丹真传，长成一方人皇。看着他从当年的小修士，到如今身披龙袍，站在万人之上，回头望她时，眼里依旧带着少年时的敬慕与滚烫的情意。
她的心，早就跟着他走了。
“大道三千，从来不是教人断情绝欲，而是教人明心见性。”
风里传来远处市井的烟火气，月知许轻声自语，声音很轻，像在说给自己听。
“心之所向，便是道之所往。困于虚名，反落尘俗下乘。”
这是她活了几千年才悟透的道理。
以前总觉得，斩情断欲、一心向道才是正途。可如今才懂，真正的道心，不是与世隔绝的清冷，而是看过世情冷暖、尝过爱恨嗔痴，依旧选择守一方烟火、护一寸初心。
她抬手，指尖轻轻按在自己心口。那里跳得很稳，也很暖。
“之一，一定要平安回来。”
“我还等着你……亲口问我那句话。”
夕阳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素白的身影立在漫天霞光里，少了几分往日的孤寒，多了几分柔和的期许。
与此同时，千岛国皇都的大殿内，却是一片狼藉与仓皇。
澜屿踉跄着从空间裂缝里摔出来，重重砸在冰冷的玉阶上。玄色锦袍早已破损，胸口塌陷下去一块，嘴角不断溢出黑红色的血沫。化神巅峰的气息紊乱不堪，显然被凌之一那记生死判决手伤得不轻。
澜战龙比他更狼狈，发髻散乱，半边肩膀都被业火烧得焦黑，一落地就瘫在地上哀嚎。
“父皇……父皇您怎么样？”澜战龙挣扎着爬过来，脸上又是痛又是怕。
“那凌之一明明只是化神初期，怎么会这么强？我们带去的七位化神长老，竟然一个都没回来……”
澜屿喘着粗气，眼底满是惊魂未定的后怕。他到现在都想不通，一个刚上任没多久的年轻小子，怎么会有如此恐怖的战力。纯阳圣体、戮神功法、还有那判生死的诡异神术……每一样都足以让同阶修士望尘莫及。
“想不到……真是想不到。”
澜屿咬牙，声音因为伤势而嘶哑，“本以为龙国没了龙行天就是一块肥肉，没想到竟出了这么个怪物。”
“父皇，那现在怎么办？”
澜战龙慌了神，“凌之一睚眦必报，我们打了他的皇都，他肯定会打回来的！”
提到这个，澜屿心里也是一紧。他强撑着站起身，也顾不上疗伤，立刻厉声下令：
“传朕旨意！开启护国大阵！召集所有军队，死守皇都！另外，传海明珠和几位天骄入宫，让他们即刻前来护驾！”
“是！是！”澜战龙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跑出去传令。
澜屿站在空荡荡的大殿里，望着殿外阴沉的天色，心头第一次生出悔意。
他不该轻敌冒进的。
可事到如今，后悔也晚了。只能寄希望于护国大阵能挡住龙国的攻势，撑到周边盟友来援。
皇都的街道上，更是乱成了一锅粥。
一队队士兵慌慌张张地跑过，驱赶着路上的百姓。有百姓躲闪慢了些，直接被士兵一脚踹倒在地，骂骂咧咧的声音传遍街巷：
“哪里来的贱民，还不快滚回家躲着！挡了军路，砍了你的脑袋！”
“哭什么哭！再哭把你扔出去喂海兽！”
“都滚回家去，关门闭户，谁敢出来滋事，格杀勿论！”
百姓们敢怒不敢言，抱着孩子，扶着老人，慌慌张张地往家里跑。街道上一片狼藉，货物散落一地，孩童的哭声、妇人的抽泣声、士兵的呵斥声混在一起，人心惶惶，宛如末日。
没有人知道发生了什么，只知道要打仗了，只知道这些平日里作威作福的士兵，此刻比敌人还要凶神恶煞。
不过半日功夫，龙国的战船便已抵达千岛国皇都上空。
数艘鎏金战船破开云层，缓缓悬停在天幕之上，巨大的阴影笼罩了整座皇都。甲板上，龙国将士甲胄鲜明，枪戟如林，肃杀之气扑面而来，压得整座城池都喘不过气。
凌之一缓步走到船头，目光淡漠地扫过下方慌乱的城池。他没有立刻下令进攻，而是先声如雷霆，传遍全城：
“千岛人皇澜屿，悍然兴兵，犯我龙国疆土，伤我龙国子民。今日我领兵至此，只诛首恶，不扰万民。”
“龙国将士听令：入城之后，不得欺凌老弱，不得伤害无辜，不得劫掠民财。投降者免死，反抗者必诛。若有胆敢伤害无辜百姓者，定斩不饶！”
声音滚滚如雷，清晰地传入每一个百姓耳中。
原本惊慌失措的百姓们都愣住了。
他们本以为敌国入侵，必然是烧杀抢掠、生灵涂炭，可这位龙国的人皇，竟然先下令不许伤害百姓？
“陛下放心！末将等谨遵圣谕！”秦战高声领命，声震四野。
凌之一微微颔首，不再多言。他抬起右手，掌心缓缓凝聚起璀璨的金色光芒。纯阳圣力毫无保留地爆发开来，金色的光晕以他为中心向四周扩散，连周围的云层都被染成了赤金色。
下方的千岛国护国大阵早已亮起，一层厚重的蓝色水幕笼罩住整座皇都，水光流转，浪声隐隐。这是千岛国传承了数百年的护山大阵，号称能扛住化神巅峰的全力一击。
可在凌之一眼里，却不堪一击。
“破。”
他淡淡吐出一个字，右手猛然向下一按。
半空之中，一只巨大的金色手掌凭空凝聚而成，掌纹清晰，纯阳之力翻涌，带着不容抗拒的镇压之力，轰然拍在蓝色水幕之上。
“轰——！！！”
巨响震彻天地，整座皇都都在微微颤抖。
蓝色水幕剧烈震颤，表面泛起层层涟漪，裂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蔓延开来，像破碎的琉璃。仅仅坚持了三息，便伴随着一声清脆的碎裂声，彻底崩散成漫天水雾。
护国大阵，一击破之。
“冲！”
秦战一声令下，龙国战船缓缓降下，舱门大开，无数龙国将士如潮水般涌出，踏着灵光，向着千岛国皇都冲杀而去。
街道上，百姓们惊恐地缩在家里，从门缝里往外看。可他们看到的，却不是预想中的烧杀劫掠——龙国的士兵步伐整齐，遇到百姓都会刻意绕开，遇到摔倒的孩童甚至会停下来扶一把，再继续向前冲锋。
他们的目标只有一个：千岛国的军队。
千岛国的大将军沧浪早已率军在宫门前摆开阵势。这沧浪生得虎背熊腰，手持一柄巨型海浪刀，化神中期的修为尽数铺开，倒也有几分气势。他看到龙国大军杀来，怒吼一声：
“龙国小儿，安敢犯我疆土！儿郎们，随我杀！”
两军相撞，喊杀声震天。
龙国将士本就士气高昂，又有军纪约束，作战悍不畏死；千岛国军队本就军心涣散，加上大将军指挥失当，不过半个时辰，便节节败退，伤亡惨重。
就在此时，数道身影从皇宫方向疾掠而来，落在战场前方，拦住了龙军的攻势。
为首的是一名身着海蓝色长裙的少女，容貌清丽，眉宇间带着几分桀骜，正是千岛国人皇澜屿的小女儿——海明珠，化神初期修为。她身后站着七人，皆是千岛国赫赫有名的天骄：海盗王、渔夫、海客、渊手、绛琅匠、船匠、御鲜上人，每一人都是化神初期，各有神通。
“住手！”
海明珠一声清喝，目光锐利地望向战船上的凌之一。
凌之一见状，身形一晃，便从船上缓缓落下，站在了战场最前方。幻无情紧随其后，立在他身侧。
“凌之一？”海明珠看清来人，眼中闪过一丝讶异，“前几日听闻龙国新立了人皇，没想到是你。”
“好久不见。”
凌之一语气平淡，“海仙子，还有诸位，今日之事，与你们无关。我要找的是澜屿，你们让开吧。”
“凭什么？”
海明珠眉头一皱：
“你无故兴兵，犯我千岛国，还让我们让开？凌之一，你也太霸道了！”
“无故兴兵？”
凌之一冷笑一声：
“今日，澜屿亲率战船，炮轰我龙国皇都，死伤百姓无数。他能打上门去，我为何不能打回来？海姑娘，你不妨问问你父皇，他做过什么。”
海明珠愣住了。
她一直在外历练，接到传讯才匆匆赶回，根本不知道前因后果。父皇御驾亲征攻打龙国？这么大的事，她竟一点风声都没听到。
“不可能……父皇他不会……”
海明珠下意识想反驳，可看着凌之一坦荡的眼神，又看着身后士兵们躲闪的目光，心底不由得信了几分。
可她是千岛国的公主，即便父皇有错，她也不能看着外人打进来。
“无论如何，我都不能让你伤我父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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