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4章 花祖VS六尊(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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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星古渡的上空,黑红色的狱樱界门如同一道被生生撕裂的天穹伤疤,血光顺着裂痕汩汩漫出,将半边天际染成了不祥的暗赤。凌之一握着浑天棍的指节微微泛白,指尖还残留着与加藤硬拼后的震麻,心底却异常清明。
他忽然想起花祖曾在识海说过的话:“修行一世,渡的从来不是天劫,是心劫;绝境二字,从来写在人心上,你不认,它便困不住你。”
周遭的空气仿佛凝固了,所有人的目光都钉在那道不断扩张的界门上,连呼吸都放得极轻。界门之后,几双冰冷无情的竖瞳缓缓睁开,像悬在暗夜里的鬼火,居高临下地俯瞰着脚下的红尘众生。那股跨越界域的威压如沉沉山岳,压得人丹田发紧、灵力滞涩。
浑身浴血的加藤癫狂地大笑着,半边身子都被震得骨裂,却强撑着飞到界门之侧,恭恭敬敬地俯身行礼,声音里带着谄媚的颤抖:“恭请大人们降临!”
“嗡——”
界门之中忽然传出一阵低沉的嗡鸣,一道修长的身影踏着黑红色的灵光缓缓走出。
来人正是潮音道人。他身形颀长,身着一袭墨黑底色的狩衣,衣摆宽大垂落如垂天之云,上面用暗紫色的灵丝绣满了扭曲的樱花纹路,每一片花瓣都像是用精血浸染而成,走动间便会泛起幽冷的邪光。袖口与襟边镶着一圈银色的咒纹,随着他的呼吸轻轻起伏,隐隐有诡异的吟诵声从中透出。
他肤色是近乎病态的惨白,眉眼狭长锋利,眼瞳是毫无温度的银灰色,像是淬了冰的寒石,看人时不带半分情绪,只余下俯瞰蝼蚁般的漠然。额间嵌着一枚菱形的黑玉饰,乌黑长发用黑色纶带松松束起,大半披散在肩背垂落至腰际。腰间悬着一柄锡杖,杖首是镂空的八岐大蛇盘樱造型,蛇瞳镶嵌着细碎的红宝,微微晃动间便有黑雾丝丝缕缕溢出。
潮音道人(尊主级)
他只是静静立在界门之侧,天尊境的威压便如水银泻地般铺开,漫过整片落星古渡。
“这里……就是那群亚夫守护的低等界域吗?”潮音道人微微垂眸,银灰色的眸子扫过下方众人,语气平淡,却带着刻入骨髓的轻蔑,“看起来,也不过如此。”
加藤浑身一颤,头颅埋得更低,声音里带着谄媚的哭腔:“大人!您可算来了!这些红尘土着不仅击伤了源稚玄大人,还毁了万魂噬血阵,斩杀了我们几位化神长老!求大人为我们做主,将这些蝼蚁尽数炼化,祭奠我教亡魂!”
潮音道人闻言眉梢微挑,也不见他掐诀念咒,一道无形的神念便如潮水般铺开,瞬息间扫过了整片红尘大陆。不过一息功夫,他便收回了神念,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废物。偌大一片大陆,连一尊正神都没有,区区一群化神蝼蚁,你们竟也办砸了事。”
加藤浑身抖得更厉害,连大气都不敢喘。
“罢了。”潮音道人拂了拂宽大的袖摆,语气漫不经心,“既然我等已经降临,此事自会了结。待彻底平了这方界域,我自会向教主替你分说几句。”
“谢大人!谢大人恩典!”加藤如蒙大赦,连连叩首,脸上满是狂喜之色。
就在这时,狱樱界门的血光骤然暴涨,五道强横的气息接连涌出,一道道身影先后踏空而出,立于潮音道人身侧。
为首一人是苇芽天尊。他身形枯瘦,身着一袭灰绿色的麻袍,袍子上绣着枯黄的苇草纹路,衣角沾着永远不会干涸的黑褐色泥渍,像是从腐土中爬出的鬼魅。他的头发是枯槁的灰白色,乱糟糟披在肩头,脸上布满褶皱,唯有一双眼睛是诡异的碧绿色,指甲又尖又长泛着乌光,手中拄着一根盘绕着邪异根须的木杖,杖头顶着一颗发绿的骷髅头,周身萦绕着腐朽的草木气息。
苇芽天尊(尊主级)
苇芽天尊身侧,是噬海之主。他身形魁梧异常,周身裹着一层湿漉漉的黑色鲛绡,像是刚从深海中爬出。裸露在外的皮肤呈青黑色,上面覆盖着细密的黑色鳞片,头发如水草般贴在头皮上,双眼是浑浊的灰蓝色,嘴角咧开时露出两排尖锐的利齿,手中托着一只巨大的黑色螺壳,螺口泛着粘稠的黑水,每一次呼吸都带着咸腥的海风与滔天的恶意。
噬海之主(尊主级)
第三人是素盏上皇。他一身纯白武士礼服,衣襟与肩甲处绣着金色的天照纹,腰间佩着一柄造型邪异的长刀,刀鞘漆黑,缠满了注连绳。他面容刚硬,下颌线条锋利如刀,眼神桀骜残暴,长发高高束成马尾,额间系着一条白色神带,周身战意凛然,光是站在那里,便有一股斩碎一切的霸道刀意扑面而来。
素盏上皇(尊主级)
第四位少阳元主,通体裹在一团暗红色的火焰之中,身着赤红色的焰纹法袍,法袍边角不断有火星窜出,像是随时都会燃起来。他面容俊朗却带着邪异的红晕,双眼是燃烧的赤金色,长发如跳动的火焰般肆意张扬,手中握着一串血色勾玉,每一颗勾玉都流淌着熔浆般的光泽,周身温度高得惊人,连周遭的虚空都被烤得微微扭曲。
少阳元主(尊主级)
最后一人镜汐至人,身形飘忽仿佛随时都会消散。她身着一袭银白色的镜面纱裙,裙身光洁如镜,能映照出周遭的所有景物,面容被一层水雾般的光晕笼罩,只能看清一双幽深的眼眸,手中捧着一面古朴的铜镜,镜面泛着冷光,仿佛能照进人的元神深处,周身气息虚幻不定,亦真亦幻。
镜汐至人(尊主级)
六人一字排开,尊主级的威压交织在一起,如同六道天柱横亘在天穹之上,压得整片天地都仿佛矮了三分。
虚空之中,九位人皇并肩而立。龙行天一身暗金色九龙帝袍猎猎作响,深邃的眼眸紧紧盯着天穹上的六道身影,掌心微微收紧。他修道数千载,执掌龙国江山,见过的风浪不计其数,却从未感受过如此沉重的压迫感。
“世人总说登顶为峰,可只有站得越高,才越能看清头顶还有怎样的苍穹。” 昊宸声音低沉,玄黑色帝袍上的星辰纹路微微亮起,却依旧抵不住那股扑面而来的威压。
谢与耳、宁磐、玄夙、枫夜宇、宋昭雯、澜屿、王珩七人也各自凝神戒备,灵力在周身缓缓运转,却都清楚——这一战,胜算渺茫。
下方更远的空域,血雅、舞倾城、幻无情、蘅芜君等一众女眷都遥遥望着,心都提到了嗓子眼。血雅凤目紧锁,指尖掐得发白;苓采薇攥着拳头,眉眼间满是担忧;沈清清握着剑柄,指节泛白,若不是身边人拦着,早已冲了上去。飞燕立在最前方,怀里抱着力竭昏睡的朱焱曦,清冷的眉眼间满是焦灼,却也知道,这种层级的战斗,她们上去只会拖后腿。
妘月月、殳微语等女,柳清漪、水云梦等天骄,还有天盟、龙国的诸多修士,人人面色凝重,望着天穹的目光里,带着无力,也带着不甘。
潮音道人目光扫过下方九道身影,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用生硬的红尘语开口:“这方界的土着,倒还有几分骨气。”
他话音刚落,素盏上皇便上前一步,桀骜的目光扫过九人,语气残暴:“一群蝼蚁罢了,也配站着与我等说话?”
龙行天深吸一口气,踏前一步,九龙帝袍无风自动,化神巅峰的灵力尽数铺开,不卑不亢地开口:“不知几位阁下来我红尘大陆,有何贵干?我等与诸位素无仇怨,若只是路过,我等自当礼遇;若存心挑事,我红尘修士虽弱,也断无任人宰割之理。”
“贵干?”素盏上皇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嗤笑一声,“低等界域的土着,也配问我等来意?”
话音未落,他眼神一厉,甚至不见他拔刀,一道无形的刀意便隔空劈了出去!
“小心!”
其余八位人皇脸色骤变,同时出手格挡。
“轰——!”
恐怖的冲击力四散开来,八人齐齐后退一步,龙行天闷哼一声,嘴角溢出一缕血液,胸口的帝袍裂开一道口子,显然是受了伤。
“父皇!”
远处的龙螭瑶看得目眦欲裂,失声惊呼,挣扎着就要冲上去,却被身边的毒夕云等人死死拉住。
“公主殿下!不能去!去了只会让陛下分心!”
龙螭瑶攥紧拳头,指甲深深嵌进掌心,眼眶通红,却只能死死咬着唇,看着天穹上的身影,心急如焚。
凌之一身形一晃,便来到龙行天身侧,伸手扶住他的手臂,声音凝重:“陛下,你没事吧?”
龙行天直起身,抬手抹去嘴角的血痕,眼神依旧沉稳:“无妨。一点小伤,还不至于倒下。”
宋昭雯一袭月白宫装,面覆轻纱,清冷的眼眸落在凌之一身上,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不易察觉的急切:“小友,你先离开这里。这等层级的战斗,不是你能掺和的。留得青山在,日后才有翻盘的机会。”
她看着少年挺拔的背影,心底像是被什么揪了一下。那十三夜的缠绵温存,那些刻在神魂里的交融,早已让这个少年住进了她心里。她贵为天女国女皇,一生清冷自持,却唯独对他动了心。如今大难临头,她第一个念头,便是让他活下来。
凌之一却摇了摇头,握紧了手中的浑天棍,目光坚定地望着天穹上的六道身影:“我不走。”
他抬眼,目光扫过身后远处的一众妻妾,扫过整片红尘大陆的方向,声音不高,却掷地有声:
“修行之人,守的从来不是自己的命,是身后的人,是脚下的土。若今日退了,他日他们踏平玄女宗、踏平天女国、踏遍九国的时候,我们又能退到哪里去?”
“连九位陛下都敢以身相抗,我又岂能独善其身。”
一番话,说得九位人皇都微微动容。宋昭雯看着少年的背影,眼眶微热,心底五味杂陈。
是啊,退无可退,便无需再退。
“哦?倒是有几分骨气。”潮音道人挑了挑眉,随即嗤笑一声,“只可惜,骨气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一文不值。”
他说着,随意地抬起一根手指,一道黑紫色的邪光凝聚指尖,带着毁灭般的气息,径直朝着凌之一射来!
“小友,快躲开!”
龙行天大喝一声,九位人皇同时出手,想要拦下这道攻击,可那道邪光速度太快,眨眼便到了凌之一面前!
宋昭雯脸色骤变,想都没想便要闪身挡在凌之一身前。
“夫君!”
“师弟!”
下方的妻妾们齐声惊呼,血雅、沈清清等人再也按捺不住,就要冲上去。
凌之一眼神一凝,纯阳圣体的至阳之力尽数爆发,周身赤金色的火光冲天而起,浑天棍横在身前,已经做好了鱼死网破的准备。他知道这一击接不住,可就算是死,他也要站着死。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漫天飞花,忽然从虚空中洋洋洒洒地落了下来。
粉的、白的、金的,各色花瓣如雨飘落,带着温润的生机与道韵。那道足以灭杀化神巅峰的黑紫色邪光,撞上纷飞的花瓣,竟如冰雪遇骄阳,瞬间消融得干干净净,连一丝余波都未曾剩下。
“我的小家伙,岂是尔等能动的。”
一道温婉却带着凛然之气的女声,从虚空之中缓缓传来,清越如鸣玉,柔和似春风,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虚空之中,一道女子身影缓步踏出,玉足踏空,每一步落下,脚下便会生出一朵莹白的花,托着她的身形。
正是花祖。
她身着一袭月白流仙长裙,裙裾绣满层层叠叠的粉白金边花纹,每一片花瓣纹路都似有灵光流转,走动间裙角轻扬,便有细碎的花瓣从衣袂间散落。披肩长发如墨色瀑布般垂落至腰际,发间只簪了一支素银花枝簪,鬓边别着一朵小小的粉白金边花,简约却难掩绝代风华。她容颜温婉精致,肌肤莹白如玉,雨过天青色的眼眸平静无波,像是盛着万古星河,又像是藏着千山花开,明明神情温和,却让人不敢有半分亵渎。
她就那样静静立在虚空之中,周身生机与道韵交织,气息深不见底,仿佛与天地共生,与大道同存。方才还压得众人喘不过气的六位天尊的威压,在她出现的瞬间,竟像是被无形的屏障隔开,再也落不到众人身上半分。
花祖缓步走到凌之一面前,伸出纤纤玉指,轻轻揉了揉他的发顶,动作温柔,带着长辈对晚辈的宠溺:“傻小子,逞什么强。”
凌之一愣了一下,随即眼底泛起暖意,还有几分担忧:“花祖,您怎么来了?他们有六个人,您……”
“放心。”花祖浅浅一笑,雨过天青色的眼眸里带着几分从容,“几只跳梁小丑罢了,还伤不到我。一会仔细看着,斗法之道,重在悟,不在多。能看懂几分,就看你的机缘了。”
她说着,转头看向身后的九位人皇,声音平淡:“你们也退远些吧,余波波及,你们挡不住。”
九位人皇面面相觑,眼底满是震惊。他们活了数千年,从未听说过红尘大陆还有这等强者。可对方随手便抹去了潮音道人的一击,显然深不可测。当下也不多言,齐齐拱手:“多谢前辈。”
说罢,九人齐齐后退,退到了安全空域。
天穹之上,潮音道人六人脸色齐齐一沉。
能悄无声息抹去他的攻击,还能在他们眼皮子底下现身而不被察觉,眼前这个女子,实力绝对不在他们之下。
“道友。”潮音道人上前一步,语气凝重了几分,“此事与你无关,乃是我岛花教与这方界域的恩怨。还请道友不要插手,免得引火烧身。我教教主神通广大,不是你能得罪得起的。”
花祖闻言,轻轻一笑,雨过天青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冷意:
“与我无关?这方天地养育万物,生灵自有其道。尔等跨界而来,肆意屠戮,妄图毁其界域安宁,我自无法袖手旁观。”
她声音不高,却字字铿锵:
“大道苍苍,各守其疆。尔等不守界规,我自出手教训。”
“念在尔等修行不易。即刻退走,永不再犯,我可饶尔等性命。若执迷不悟,今日,便是尔等的埋骨之地。”
“大言不惭!”素盏上皇勃然大怒,“一个不知哪里冒出来的女人,也敢在我等面前口出狂言!我倒要看看,你有几分本事!”
六人对视一眼,同时出手!
“潮音荡魂咒!”(尊主级神通)
潮音道人举起八岐锡杖,重重一顿虚空。锡杖之上的樱花纹路尽数亮起,无数诡异的吟诵声铺天盖地而来,黑紫色的音波化作实质的刀刃,朝着花祖四面八方绞去,所过之处,虚空都被震得层层褶皱。
“苇芽噬魂阵!”(尊主级神通)
苇芽天尊重重顿下建木邪杖,杖头的骷髅头双目亮起绿光。无数枯败的苇草从虚空中疯狂生长而出,根根带着噬魂之毒,编织成巨大的牢笼,朝着花祖笼罩而去,草叶尖上的毒液滴落,连虚空都能腐蚀出黑洞。
“万噬黑潮!”(尊主级神通)
噬海之主举起吞海螺,猛地一吹。黑色的海水从螺口喷涌而出,带着咸腥与剧毒,化作滔天巨浪,浪头浮现出无数狰狞的水鬼面孔,嘶吼着朝着花祖扑去,所过之处,灵气都被吞噬殆尽。
“天丛云斩!”(尊主级神通)
素盏上皇拔刀出鞘,邪异的长刀泛起惨白的刀光。他一刀劈出,数百丈长的惨白刀意横空出世,带着斩碎云层的霸道之力,径直劈向花祖头顶,刀意所及,空间都被劈出一道漆黑的裂痕。
“大日焚天!”(尊主级神通)
少阳元主手中八尺琼勾玉抛向空中,勾玉化作一轮血色大日,熊熊燃烧的邪火铺天盖地,温度高得恐怖,仿佛要将整片天地都炼化,朝着花祖狠狠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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