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1章 阴谋（二）（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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巨型云舟破开层层云海，舱室之内四壁嵌着夜明珠，柔光漫过垂落的灵纱，将满室衣香鬓影都晕得柔和。案上灵果仙酿散着泠泠冷气，化开了长途跋涉的乏意。众女依着位次分坐各处，或低声闲谈，或闭目调息，环佩叮当间，尽是温柔光景。
凌之一坐在一侧，身侧的月清影指尖轻轻捻着裙摆，眼尾还带着未褪尽的春红。晨光从舷窗漏进来，落在她莹白的侧脸上，像镀了层碎玉。昨夜两人真正结合在一起，千年纯阴元阴与纯阳圣体交融，不仅让她修为隐隐有突破之兆，连眉眼间都浸着化不开的温柔。凌之一心头一软，长臂一伸便要将人揽进怀里。
月清影身子轻轻一颤，下意识往旁边缩了缩，声音细若蚊蚋：“夫君……姐妹们都看着呢……”她耳尖早已红透，连脖颈都泛着浅浅的胭脂色，头埋得低低的，不敢去看周遭的目光。
凌之一低笑一声，非但没松手，反而微微用力，将人稳稳搂进了怀里，掌心贴着她的后背，温声道：“都是自己人，怕什么？”
他话音刚落，舱内便响起一片低低的笑声。
血雅靠在软榻上，红衣似火，凤目微挑，带着主母的从容与打趣：“瞧瞧我们的月妹妹，成了亲后，如今连路都走不得了，要夫君抱着才肯安分。”
毒夕云坐在一旁，温婉地抿了口灵茶，唇角噙着浅淡的笑意，柔声劝道：“夫君疼人是应该的，你们就别逗她了。”嘴上说着劝和的话，眼底的笑意却半点没藏住。
舞倾城一身白衣胜雪，端坐时身姿笔挺，自带天盟盟主的清冷气场，闻言也微微弯了弯唇角，清冷的眉眼柔和了几分：“两情相悦，甚好。”
风寒纱七女坐成一排，各有姿态。燕璇捂着嘴笑，肩头轻轻颤动；烛红爽朗地勾了勾唇，低声叹道：“夫君向来疼人，清影姐姐好福气。”苏晓蝶眉眼弯弯，轻轻点头附和；铃芷温柔地笑着，摇了摇头，眼里满是暖意；温九阴眼波流转，扫过凌之一，带着几分暧昧的春意；钟默静静坐着，神色沉静，眼底却掠过一丝浅淡的笑意。
冰倩影立在窗边，一身冰蓝裙装衬得肌肤胜雪，周身寒气都淡了些，垂眸捻着茶杯边缘，嘴角微不可察地扬了扬。
幻无情坐在上首一侧，淡粉色宽松长袍衬得她雍容温婉，她什么场面没见过，可看着眼前这一幕，还是忍不住轻咳一声，耳尖悄悄泛了红。她不自觉想起那十七日的光景，心头微动，连忙运转灵力压下杂念，强装出一副端方长辈的模样。
幻无涟坐在师尊身侧，脸颊微红，看着月清影依偎在凌之一怀里的模样，眼里满是羡慕，指尖轻轻绞着裙摆，想起自己与凌之一的点滴，心头也泛起甜意。
蘅芜君与苓采薇并肩而坐，蘅芜君气质清雅如兰，笑着摇头；苓采薇则眨了眨眼，对着凌之一递了个打趣的眼神，眼底满是促狭。
飞燕坐在舷边，一身月白流云广袖裙，身姿挺拔如松，清冷的眉眼在看到凌之一温柔的侧脸时，也悄悄柔和下来，很快又转回头望向云海，可耳根却早已染上薄红。
柳清漪九女坐于另一侧，柳清漪气质温婉如水，浅浅笑着；水云梦沉静寡言，眼底也含着暖意；星灿灿最是活泼，拍着手笑道：“清影姐姐好害羞呀！”楚媚儿眼波流转，笑着接话；霄琪神色淡淡，眸底却藏着笑意；苕御陌安静地听着，偶尔点头；洛音温柔浅笑，周身似有乐声萦绕；玦怀迎与珩笙对视一眼，都不约而同地弯了唇角。
妘月月八女更是热闹，妘月月叉着腰，脆生生地道：“就是就是！夫君可不能厚此薄彼呀！”殳微语寡言，只微微点头；莘云舒温柔笑着，眉眼弯弯；钟离砚神色端正，唇角微扬；姒萤眠低着头，耳尖泛红；孤雪辞神色清冷，眸光却微微松动；拓跋竹笑出声，格外明快；宓露安静坐着，指尖轻轻摩挲杯沿，满是温柔。
楚玉瑶、洛寒烟、叶紫涵、芷清卿四位也相视一笑，眉眼间皆是祝福之意。
月清影被众人说得抬不起头，索性埋进凌之一怀里，任由他抱着，连呼吸都放轻了。凌之一感受着怀中人的温软，心头一片熨帖，暗道：“大道千条，人人都求长生不死，可到最后才懂，最珍贵的从来不是寿元长短，是有人陪你看遍山河，把烟火寻常，熬成了岁月情长。”
正温情脉脉时，一道娇媚的身影身姿摇曳地走了过来。幻无欢一身深粉宫装，媚眼如丝，步步生莲，径直挨着凌之一坐下，顺势就往他怀里靠，声音软得能掐出水来：“夫君~人家也要抱~好久没跟夫君亲热了，人家可想你了。”
凌之一失笑，另一只手臂也伸开，稳稳将她揽进怀里。一时间，他左手搂着温婉娇羞的月清影，右手抱着妩媚动人的幻无欢，满室馨香萦绕，说不尽的风流暖意。
周遭众人见了，又是一阵低笑。幻无情看着徒儿这般主动，无奈地摇了摇头，眼底却没有半分责备，只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怅然。
幻无欢在凌之一怀里蹭了蹭，仰头看着他，脸颊泛着淡淡的红晕，咬了咬唇，小声道：“夫君，人家有件事想求你……”
“什么事？说来听听。”凌之一低头，指尖轻轻刮了刮她的鼻尖，语气带着宠溺。
幻无欢瞥了一眼不远处的幻无情，又飞快收回目光，声音更软，带着几分撒娇的意味：“就是……你看姐妹们都有过风风光光的婚礼，名正言顺地嫁进来。我和师尊……都没有正经的与夫君拜过堂……虽然之前吧我们确实有些那个了点……回玄女宗之后，你能不能也给我们补一个婚礼呀？不用太铺张，只要……只要有个名分就好。”
她说完，就抬眼眼巴巴地看着凌之一，眼尾泛着红，像只讨糖吃的小猫，又带着几分忐忑。
凌之一挑眉，故意逗她：“我们不是都已经……”话未说尽，意有所指。
“那怎么一样！”幻无欢脸颊更红，伸手轻轻捶了他一下，娇嗔道，“亲热是亲热，名分是名分！人家就要风风光光地嫁给你，要所有人都知道，我幻无欢是你的人！名分二字，看似是俗礼，实则是心上的一枚印。盖了章，落了款，往后千山万水，便都是名正言顺的归途。”她说着，又晃了晃他的胳膊，软声央求，“夫君好不好嘛？就答应人家嘛~”
凌之一心头微动。他想起当初幻无欢设计偷换新人，与自己一夜春风；想起幻无情纠结再三，最终放下身段，与自己缠绵十七日。这些女子，个个都是人中龙凤，却甘愿跟着自己，连一场正式的婚礼都不曾有过。他心里本就有亏欠，此刻幻无欢提出来，他哪里会不答应。
他心里暗道：“所谓的斩断尘缘方能证道，可真正的大道，从来不在孤峰寒雪之上，而在心头温热的牵绊里。给她们一个名分，本就是我该做的。”
没等凌之一开口，底下众女已经纷纷附和。
血雅率先点头，正色道：“夫君，无欢妹妹说得是。她们二人跟着你，总不能一直没个正式的名分。补一场婚礼，风风光光的，也是应当的。”
毒夕云也柔声附和：“是啊夫君，无情姐姐和无欢妹妹都是好姑娘，该给她们一个体面。”
舞倾城微微颔首，清冷的声音带着笃定：“很是合适。”
风寒纱七女也纷纷点头，燕璇笑道：“就是呀！越热闹越好！到时候我们都给姐姐们添妆！”
苓采薇笑着拍手：“我看行！到时候我也来张罗，保证热热闹闹的，绝不委屈二位姐妹！”
蘅芜君也温和开口：“夫君，我们也可出力筹备，定然周全。”
一众女眷你一言我一语，满室都是笑语，全是赞同之意。
幻无情本来想开口阻止，觉得这般当众提及太过羞人，她素来端方持重，哪里受过这般场面。可听到众人都赞同，又听到凌之一似乎要答应，心里竟泛起一丝压不住的甜意，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只微微垂眸，掩去眼底的情绪，指尖却悄悄蜷缩起来。
幻无涟站在一旁，看着师尊难得露出的女儿态，心里满是羡慕。她想，师尊这般清冷端方的人，遇上夫君也软了心肠，可见情之一字，最是磨人，也最是暖人。
“哎呀呀，真是没眼看咯！”
忽然一道小小的声音响起，碧婷怀里的小毛扑棱了一下火红色的翅膀，用翅膀捂着眼睛，小声吐槽：“好好的赶路，说这些虎狼之词……鸟都听不下去了！”
它声音不大，可舱内都是化神修士，耳力何等惊人，听得清清楚楚，顿时爆发出一阵哄堂大笑，连素来清冷的冰倩影都弯了弯唇角。
幻无欢也不恼，对着小毛做了个鬼脸，又回头缠着凌之一。见他迟迟不说话，她便故作生气地撅起嘴，哼了一声，耍起了小性子：“夫君要是不答应，我以后就给你生好多好多小不点，全都丢给你带，让你天天换尿布、哄睡觉，看你怎么办……哼！”
这话一出，满室更是哄然。月清影埋在凌之一怀里，羞得连脖子都红透了，手指轻轻掐了凌之一的腰一下，又羞又臊。
凌之一哭笑不得，看着怀里娇俏灵动的人儿，心早就软得一塌糊涂，连忙举手投降：“好好好，我答应你还不行？回去就筹备，给你们三人风风光光补办一场婚礼，礼数周全，保证不让你们受半分委屈。”
“真的？！”幻无欢眼睛一下子就亮了，像盛满了星光，猛地凑上去，在凌之一唇上亲了一大口，发出清脆的一声响。亲完她就挽着凌之一的胳膊，笑得眉眼弯弯，像只偷到糖的小猫：“谢谢夫君！夫君最好了！你放心，以后小不点们都交给我来带，绝对不麻烦夫君！”
凌之一摇头失笑，指尖点了点她的额头，满是宠溺。
血雅等人看着这一幕，都笑得不行，舱内气氛温馨又热闹。不远处的幻无情听到凌之一亲口答应，紧绷的肩线微微放松，嘴角勾起一抹极浅、极温柔的笑意，快得像一场错觉，却真切地盛在了她眼底。
云舟破开云层，昼夜不歇地向南疾驰。沿途掠过山川河流，云海翻涌如棉絮。几日下来，众女早就在舟上待得自在，或切磋道法，或闲谈品茗，或静心修炼，倒也不寂寞。凌之一偶尔向妻妾们互相修行，纯阳圣体的气息温和醇厚，稍稍溢出一丝，便让众女获益匪浅。
这日清晨，凌之一正和血雅、舞倾城商议落星古渡的探查事宜，忽然神色一动，抬眼望向舷外，沉声道：“前方有大量修士气息，数量不少，修为都不低。”
众人闻言纷纷起身，走到舷边放眼望去。就见远处天际，九艘巨型飞舟并排而来，舟身灵光流转，纹饰各异，气势不凡，正是中域九大国的人皇级飞舟。
“是中域九大国的人？看来都是冲着落星古渡的上古传承来的。”风寒纱眯起眼，沉声说道，指尖已经搭上了腰间佩剑。
就在这时，星灿灿忽然指着最左侧一艘绣着金凤纹样的飞舟，激动地蹦了起来，声音清亮：“是天女国的飞舟！是我们娘家的飞舟！你们看那金凤纹，是女皇陛下的专属纹样！”
妘月月也扒着舷边往外看，兴奋得脸颊通红：“真的是！我认得那艘飞舟！当年我入宫领赏，远远见过一次！”
飞燕也抬眼望去，清冷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动容，指尖微微握紧。那是她守护了数百年的家国，是刻在骨血里的牵挂与故土。
蘅芜君与苓采薇、楚玉瑶四女也都站起身，望着那艘熟悉的飞舟，眼底都泛起怀念之色。柳清漪九女、妘月月八女更是激动，纷纷凑到舷边，朝着对面用力挥手，像一群回了家的孩子。
飞燕抬手祭出灵光。指尖银光一闪，一枚小巧的银色飞燕令牌化作一道流光，朝着天女国飞舟疾射而去——那是暗卫统领的信物，见牌如见人。
此时天女国飞舟的主舱内，九位新一届承露院天骄弟子正各自忙碌。
为首的绾霞一身烟霞色暗纹罗裙，发挽垂云髻，只插一支羊脂玉簪，容貌清丽出尘，眉眼间带着书卷气。她正低头查看落星古渡的舆图，神色专注，化神中期的气息沉稳内敛，是九人之首。
雪逐溪一身月白交领长裙，裙摆绣着寒梅纹样，容貌冷艳，性格寡言，正细细擦拭手中佩剑，剑身寒光流转。
关逸蕖藏青裙上绣着细碎星纹，眉眼灵动，性子跳脱，正摆弄着一只机关雀，指尖灵光闪烁，玩得不亦乐乎。
闻鹤儿身着水绿广袖裙，眉眼温柔，正低头整理药囊，动作轻柔，擅长治愈之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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