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同榻而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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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是明日再来，可当夜子时，血雅夫人又来了。她换了一身轻薄的红纱睡裙，长发披散，赤着玉足，悄无声息地走进房间，在凌之一床边坐下。
凌之一并未睡熟，察觉到她的气息，睁开眼，见她这般装扮，微微一怔：“夫人？”
“睡不着，来看看你。”血雅夫人轻笑，玉手轻抚他的脸颊，“伤口还疼吗？”
“不疼了。”凌之一身体微僵，想要避开，却又不便太过失礼。
血雅夫人察觉他的僵硬，眼中笑意更深。她竟直接掀开被子，钻了进去，在凌之一身侧躺下。
“夫人！”凌之一一惊，想要起身，却被血雅夫人按住。
“别动，小心牵动伤口。”血雅夫人侧身看他，红唇勾起一抹笑意，“本座说了要亲自照料你，自然要与你同榻而眠，才好随时照应。”
凌之一僵着身子，不敢动弹。血雅夫人身上散发着淡淡幽香，温热的气息拂在他颈侧，让他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
“放松些，本座又不会吃了你。”血雅夫人轻笑，竟伸手环住他的腰，将脸埋在他肩头，“睡吧，明日还要疗伤呢。”
凌之一身体更僵，他能清晰感觉到血雅夫人柔软的娇躯，温热的体温，还有那若有若无的幽香。这般的亲密，让他心绪难平。
“夫人，这于礼不合。”他艰难开口。
“又是于礼不合。”血雅夫人轻哼，在他肩头蹭了蹭，“本座说了，不在乎那些虚礼。你若再啰嗦，本座可要生气了。”
凌之一苦笑，知多说无益，只得闭上眼，强迫自己静心。可身侧温香软玉，鼻间幽香萦绕，他如何能静得下来？
血雅夫人却似乎很满意，她环着凌之一的腰，将脸埋在他肩头，嘴角勾起一抹得逞的笑意。这小家伙身上的气息干净清爽，带着淡淡的香气，让她很是喜欢。她修行数百年，从未与男子这般亲近过，可对这凌之一，她却生不出半分排斥，反而觉得心安。
“凌之一，你逃不掉的。”她心中低语，眼中闪过势在必得的光芒。
一夜无话。第二日清晨，凌之一醒来时，血雅夫人已不在身侧。他坐起身，揉了揉眉心，想起昨夜种种，心中复杂。
血雅夫人对他的心思，他如何不知？可他是天舞宗弟子，身负宗门重担，更有云霓、舞倾城、柳鱼玉、林霁雪等人牵扯，实在无法回应这份情意。
“走一步看一步吧。”他轻叹一声，起身稳固气息。
不多时，血雅夫人又来了。她今日换了身正红长裙，发髻高挽，恢复了往日的冷艳雍容，仿佛昨夜那个赖在他怀中撒娇的女子不是她一般。
“之一，用早膳了。”她提着食盒走进来，将几样精致点心摆在桌上。
凌之一上前坐下，两人对坐用膳，气氛竟有几分温馨。血雅夫人不时为他夹菜，叮嘱他多吃些，好生补养。凌之一默默吃着，心中却是五味杂陈。
用过早膳，血雅夫人并未离开，而是在房中处理起事务来。她取出一叠玉简，批阅焚魔宫的各项事宜，神态专注，威严自生。凌之一不便打扰，便在一旁静坐调息。
午时，血雅夫人处理完事务，又陪凌之一用膳。午后，她竟又赖在房中，与凌之一对弈品茶，闲话家常。到了晚间，她自然又留宿下来，与凌之一同榻而眠。
如此一连数日，血雅夫人几乎寸步不离凝月阁，白日里陪凌之一用膳、对弈、品茶，夜里便与他同榻而眠。她似乎很喜欢这般亲密，时常赖在凌之一怀中，或枕着他的肩，或环着他的腰，睡得香甜。
凌之一从最初的僵硬不适，到后来渐渐习惯。他发现血雅夫人虽外表冷艳强势，实则也有小女儿情态，会撒娇，会耍赖，会因他一句关心而欢喜，会因他一点疏离而失落。
这日夜间，血雅夫人又赖在凌之一怀中，把玩着他的发丝，忽然问道：“之一，你可曾喜欢过什么人？”
凌之一微微一怔，沉默片刻，道：“弟子一心向道，无心他顾。”
“是吗？”血雅夫人抬头看他，眼中带着探究，“那云霓真人呢？你为她连命都不要，难道不是喜欢她？”
凌之一迟疑了一下：“云霓师叔待我恩重，弟子敬她如师，并无男女之情。”
“那舞倾城呢？”血雅夫人笑了笑又问，“你与她修炼‘月影双飞’，朝夕相处，难道不曾动心？”
凌之一再次摇头：“师尊待我如子，弟子敬她如母，不敢有非分之想。”
血雅夫人眼中闪过笑意，凑近他，吐气如兰：“那本座呢？你可曾对本座动心？”
凌之一身体微僵，垂眸不语。血雅夫人见状，轻笑一声，也不逼他，重新窝回他怀中，低声道：“没关系，本座有的是耐心。总有一天，你会心甘情愿留在本座身边。”
凌之一闭上眼，心中复杂。血雅夫人待他，确实极好。为他疗伤，为他炼丹，为他下厨，甚至还亲自帮他疗伤。这份情意，他并非无知无觉。可他是天舞宗弟子，身负重任，如何能留在这焚魔古域？
“夫人，弟子终究是要回去的。”他轻声道。
血雅夫人身体一僵，沉默片刻，道：“回去？回哪里去？天舞宗吗？那里有什么好？舞倾城能给你的，本座也能给你，甚至更多。”
“天舞宗是弟子的师门，有弟子的师尊、师叔、师姐、师妹。”凌之一平静道，“弟子不能背弃师门。”
“师门？”血雅夫人冷笑，“你可知，在你为云霓拼命时，天舞宗在做什么？他们在商量如何救你，却无人敢来焚魔古域。舞倾城明明有与本座一样的修为，却不敢来救你，这样的师门，值得你如此忠心？”
凌之一沉默。他知道血雅夫人说得不错，天舞宗不敢来救他，是情理之中。焚魔古域凶险，血雅夫人实力深不可测，贸然前来，不但救不出他，反而可能引发两宗大战。
“即便如此，弟子也不能背弃师门。”凌之一坚定道。
血雅夫人看着他坚定的眼神，心中涌起一股无力感。这小家伙，重情重义，却也固执得很。她可以强行留下他的人，却留不住他的心。
“罢了，此事日后再说。”她不再多言，闭目休息。
凌之一也闭上眼，心中却难以平静。他知道，他必须尽快离开焚魔古域。可血雅夫人看得紧，他伤势未愈，修为也未突破，想要离开，谈何容易？
“看来，只能等伤势痊愈，再做打算了。”
月光透过窗棂，照在相拥而眠的两人身上。血雅夫人枕在凌之一肩头，嘴角带着满足的笑意。凌之一闭目调息，心中却思绪翻涌。
前路如何，尚未可知。但他相信，只要坚守本心，终有归去之日。
而那一日，不会太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