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8章 废人巷的新生（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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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秦吃得很慢，每一口都细细品着。

这就是他们拼命守护的东西。不是什么惊天动地的伟业，不是什么永垂不朽的声名，就是这样寻常的烟火气，就是这样一桌普通的饭菜，就是这些普通人安稳的日子。

饭桌上，邻居们轮番敬酒，说着感谢的话，张秦都一一应了，态度平和，没有半点架子。

临走前，他和老陈坐在老槐树下，说了一件事。

“老陈，废人巷以后不会有新的残脉孩子了。”

老陈愣了一下，没反应过来：“什么意思？”

“封印核心崩塌、魔神被斩杀后，大陆上的混沌邪力源头彻底消散了。混沌邪力渗透灵力循环，本就是导致新生儿经脉闭塞、天生残脉的根源之一。

万年前那场封印之战后，邪力散入天地，才慢慢出现了越来越多的残脉。

“现在邪力源被彻底消灭，大陆的灵力循环会逐渐自我修复，回归正轨。”

“再过几年，也许更短，大陆上不会再出现天生残脉的新生儿了，至于已经存在的残脉，我和柳副山长商量过，学府会开设一个专门针对残脉的修炼课程。

不需要完整的灵力回路，只需要灵识和少量灵力辅助就能修炼的技能，以炼体、符咒、阵法为主。

小豆子可以去学，如果他能通过入学考试，学费全免，由学府承担。”

他伸手摸了摸旁边小豆子的头，看着这孩子眼睛里一点点燃起的光芒，语气温和却认真：“不用契约幻灵也能修炼的路，你可以去试试。”

小豆子张了张嘴，眼眶一下子就红了，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强忍着没掉下来。

他从出生就被判定为“废人”，被亲叔叔丢进废人巷自生自灭，能活下来全靠邻居们帮衬。

他从来没想过，自己有一天也能和那些健康的修炼者一样，走进青崖学府的大门，学到真正的修炼本事。

曾经以为遥不可及的梦，现在就这么摆在了他面前。

老陈别过脸去，用袖子狠狠擦了擦眼角，嘴里嘟囔着“年纪大了，眼睛进沙子了”，可嘴角的笑意藏都藏不住。

第二天清晨，张秦离开废人巷时，天刚蒙蒙亮。

小豆子早早地等在巷口，追上来往他手里塞了一样东西。

那是一小块桃木木雕，雕的是巷口这棵歪脖子树，树冠上蹲着一只小小的九尾狐狸，耳朵尖尖的，九条尾巴蓬松着。

雕工很粗糙，边缘都没打磨光滑，一看就是新手刻的，但狐狸的耳朵和尾巴都刻得很用力，看得出花了很多心思。

“张大哥，这个给你，我照着你那只九尾天狐的样子刻的，刻坏了好几个木头才成这一个。”

小豆子挠了挠头，有点不好意思，“等我从学府毕业，学到本事了，我就去找你，你到时候还没回来，我就继续等你，反正你说了会回来，我就一直等。”

张秦将木雕郑重地放进怀里，和赵恒的火灵力共鸣石、周岚的风系羽翼符、散修盟主的守界者徽章放在了一起。

都是很轻的小东西，却沉甸甸的，装满了心意。

他拍了拍小豆子的肩膀，没说什么豪言壮语，只说了一句：“好好学，我等你。”

然后转身走出了废人巷。

九尾天狐从他肩头跳下来，落地时悄无声息。它回头看了一眼那棵歪脖子老槐树，暗紫色的瞳孔里闪过一丝柔光。

它还记得，就是在这个地方，这个人类用一颗真诚的心，和它定下了契约。

从废人巷到陨星山，从九级到神级，从一人一狐的踽踽独行，到身边伙伴成群。

一晃，九年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