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9章 星界使者的献祭（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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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身体开始发光。

幽蓝色的，和时空之刃一模一样的光芒。

那光芒从他的胸口开始，逐渐蔓延到四肢，再到头颅。他的身体在光芒中逐渐透明化，整个人化作了一道纯粹的时空封印，将魔神的能量球，连同魔神的右臂一起，锁在了半空中。

这是他以自身为代价，释放的最后一道封印。

和万年前时渊龙用生命封印魔神主意识的，是同一种术式。

当年时渊龙把这道术式的最后一式教给他时说过，这是守界者最强大的封印术，也是最后的底牌。永远不要轻易使用它，除非你已经做好了准备，和你要封印的东西一起，永远消失。

现在，他准备好了。

魔神发出了愤怒的咆哮。

它的能量球被时空封印锁在半空中，无法前进，也无法收回。它被这道封印短暂地困住了，虽然只有几息，但几息已经足够。

它的数千只眼睛同时转向星界使者正在消散的身体，眼神中第一次出现了不可思议。

一个蝼蚁，一个油尽灯枯的守界者，竟然用自己的命，封住了它的全力一击？

星界使者的身体在光芒中一点点消散。

他的两只手臂已经化作光点，融入了封印之中，紧接着是双腿、躯干。最后消散的是他的脸，那张被邪力纹路覆盖了大半的脸上，右眼还亮着最后一丝幽蓝的光芒。

他最后看了张秦一眼。

目光里有期待，有释然，还有一万年的疲惫终于卸下的轻松。

“别辜负这把剑，别辜负师父。别辜负……这一万年。”

然后，他的身体彻底化作一道幽蓝的光柱，将魔神的能量球和右臂死死钉在了原地。

光柱中隐约能看到一个年轻守界者的虚影，二十岁出头，穿着上古守界者的白袍，长发在时空之力的光芒中轻轻飘动。

那是星界使者最年轻时的模样，也是时渊龙记忆里，那个站在弟子最前排、红着眼眶强忍着不流泪的少年。

他等了一万年，终于等到了继承者，他用自己最后的生命，完成了师父留给他的最后一道命令，守住封印，守护继承者。

张秦看着星界使者化作的光柱，握着剑柄的手指一根根收紧，指节泛白，指甲深深嵌进掌心，渗出血丝，他却仿佛毫无知觉。

他的灵海中，八只重伤沉睡的幻灵同时发出微弱的嗡鸣，那是它们在用自己的方式，和星界使者告别。

腕间沉睡的时渊神龙，也轻轻颤动了一下。

灵海深处，仿佛也响起了低低的呜咽。

他没有说话，只是在光柱消散的前一瞬，用只有自己能听到的声音，轻轻说了一句。

“……我会的。”

声音很轻，却重若千钧。

这是承诺，也是誓言。

他会带着星界使者的份，带着时渊龙的份，带着所有牺牲者的份，一直战到最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