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8章 幻灵的守护（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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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只是安静地将头转向张秦的方向，用最后一丝力量发出一声极轻极轻的低鸣，仿佛在说，对不起，我撑不住了。

然后，它的身体化作一道金色的流光，缓缓缩回灵海最深处。鹿角上的圣光彻底合拢，它安静地卧在灵海的草地上，呼吸平稳而微弱，像睡着了一样。

张秦的灵海中，八只幻灵全部陷入沉睡。

它们的本源波动微弱到了极点，如同八簇在风中摇摇欲灭的烛火，可每一簇都稳稳地亮着，没有彻底消散。

神级之前，只要契约者不死，幻灵就不会真正死亡。

只要张秦还活着，它们就能在灵海中慢慢恢复。

可恢复需要时间，而战场上，已经没有时间了。

张秦握着时空之刃的手微微颤抖。

不是疲惫，是一种从灵海深处传来的尖锐刺痛。幻灵受伤会让契约者产生灵力刺痛与灵力紊乱，八只幻灵同时重伤退回灵海，产生的剧痛几乎要将他的灵海撕裂。

经脉里的灵力都开始紊乱，差点让时空之刃的光芒都黯淡下去。

但他没有倒下。

他扛住了这股剧痛，就像他扛住每一次突破时的灵力冲刷剧痛一样。

牙齿紧咬着，舌尖尝到了血腥味，可他的身形依旧笔直。

他重新握紧剑柄，剑身上的七枚印记依旧明亮。

他能感觉到，暗夜灵狐在灵海深处沉睡时，发出的微弱光芒；能感觉到山岳玄龟碎裂的甲壳，正在缓慢地自我愈合；能感觉到天雷蝠王折断的翅膀，在灵力滋养下一点点重新连接。

能感觉到焚天炎皇与极寒玄蟒的本源，在互相取暖中重新燃起微弱的火苗；能感觉到圣光幼鹿的生命赞歌虽然暂时熄灭，可它的本体还在平稳呼吸；能感觉到次元螳皇在默默修复镰刃，时渊神龙在慢慢积蓄力量。

它们都在用自己的方式告诉他，我们还在，继续战斗。

张秦深吸一口气，压下灵海的刺痛，将所有注意力重新集中在魔神身上。

八只幻灵用身体为他争取的时间，他不能浪费。

他抬起时空之刃，剑锋再次指向魔神。

七印合一的极光比之前更加凝练，锋芒毕露。

失去了幻灵的辅助，他就靠自己。

从废人巷走到今天，他从来不是只靠幻灵才能战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