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4章 接一掌（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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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巨掌即将彻底碾碎时空之刃屏障的瞬间，一道幽蓝的时空裂缝在张秦面前骤然撕开。

裂缝不大，刚好容纳一人通过，边缘流转着熟悉的时空波纹，那是星界使者的力量。

一只手从裂缝中伸了出来。

那只手很苍白，皮肤下隐约能看到黑色的邪力纹路在蔓延，显然已经被混沌力量侵蚀了不少。可那只手的每一个指节都稳如磐石，五指成掌，正面迎上了魔神的黑色巨掌。

时空之力从掌心轰然爆发，不是攻击，是转移。

这是星界使者最擅长的空间转移之术，万年来他靠着这手本事，无数次从魔神爪下救下守界者弟子，也无数次转移过致命攻击。

此刻，他将这股力量用到了极致，巨掌的恐怖握力被强行扭曲方向，从张秦身上，转移到了这只手的主人身上。

两掌相撞，时空之力与混沌邪力在极近的距离内对冲，发出一声比雷鸣更加沉闷的巨响。冲击波呈环形向四周扩散开，将周围的碎石全部掀飞，连地面的结晶岩层都被刮掉了一层，整个崩塌中的核心空间，都为之一颤。

星界使者从裂缝中走了出来。

他的左臂已经完全被黑色邪力覆盖，从指尖到肩膀都在散发着混沌的气息，仿佛一个即将被彻底侵蚀的堕落者。左脸颊也爬满了黑色纹路，纹路从下巴蔓延到眼角，再往上分毫，就要触碰到眼球。

可他用右手，替张秦接下了魔神那一掌。

右手是他的惯用手，是他万年来守护封印、维持结界、刻下无数时空符文的、唯一还干净的手。现在这只手挡在张秦面前，用时空之力硬扛着魔神的混沌邪力，手背青筋暴起，手臂微微颤抖，却始终没有后退半分。

“谁让你进来的？”

张秦的声音第一次出现了明显的波动，不是愤怒，不是责备，是一种连他自己都无法控制的、从喉咙深处涌上来的焦急，“你的任务是在核心边缘维持退路入口，结界怎么办？我们出去的路怎么办？”

“结界入口已经稳住了，我用最后的本源在上面刻了自动维持阵，还能运转半个时辰。”

星界使者没有回头，他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和他在封印台上讲述上古往事时一模一样，“半个时辰，够你们出去了。”

他没有说的是，那个自动维持阵，是用他体内最后一部分未被邪力侵蚀的时空本源刻下的。刻完那个阵之后，他的身体里，就再也没有干净的力量了。

剩下的，只有被邪力污染的躯体，和一缕不肯屈服的意识。

他守了这道结界一万年，最后怎么可能让后辈们有来无回。

说话的同时，他的右臂也开始浮现黑色纹路，魔神的邪力，正在沿着接触巨掌的右手向上蔓延。黑色的纹路像藤蔓一样，顺着他的手腕往上爬，掠过小臂，爬向手肘。

可他没有收回手。

反而将右手又握紧了几分，死死扣住魔神巨掌的其中一根手指。时空之力不断从掌心涌出，将魔神的握力持续转移到自己身上，拼尽全力给张秦争取喘息的时间。

他的身体在微微颤抖，牙齿紧咬着，额角渗出冷汗。半步神级的力量，不是他这个油尽灯枯的一级巅峰能轻易承接的。

每多撑一息，邪力就多侵蚀一分，他的意识就模糊一分。

可他不能退。

退了，张秦就危险了，退了，这一万年的坚守，就白费了。

魔神的数千只眼睛，同时转向了星界使者。

那个低沉悠远的声音，带着一丝万年未见的熟悉感，在崩塌的核心空间中缓缓回荡：“星界，一万年了，你还守着那道结界。”

星界使者抬起头。

他的左眼已经被黑色纹路彻底覆盖，只剩下右眼，还亮着纯净的幽蓝光芒。

他用那只还亮着光的右眼，直视着魔神，看着那个曾以教皇之名行走人间的存在，看着那个当年师父冲进混沌核心前，叮嘱他“别让被侵蚀的意识逃出去”的源头。

他守了一万年，直到今天，才终于知道自己守的到底是谁。

一万年的疑惑，一万年的孤独，在见到魔神真容的这一刻，终于有了答案。

“你变了很多，教皇的皮囊，比你在上古时代用的那具守界者身体精致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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