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1章 魔神本源融合（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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甚至，比万年前被封印前的魔神主意识，还要更接近神级。万年前的魔神主意识在被封印前，已经在大战中消耗了大量本源，是强弩之末才被时渊龙封印。

而如今的它，吸收了万年封印中所有被吞噬的守界者残魂碎片，再加上教皇分身在大陆上积攒了万年的邪力污染，底蕴早已远超当年。

就在融合完成的刹那，整个封印核心空间彻底崩塌。

头顶的穹顶寸寸碎裂，厚重的混沌黑云如同黑色瀑布，从裂缝中倾泻而下，所过之处连空间都被腐蚀得微微扭曲。

脚下的结晶地面蛛网般龟裂，深处翻涌的邪力将碎石卷向半空，如同一场永无止境的碎石雨，噼里啪啦地砸在防御屏障上。

四周那些被封印了万年的守界者残魂碎片，在黑暗中发出齐齐的哀鸣。

它们被困了整整万年，终于在封印瓦解的这一刻迎来了解脱。

可代价是，它们的消散与消亡，成了魔神重归完整的最后一块垫脚石，连最后一点残魂都被本源吞噬殆尽。

张秦立在崩塌的核心中央，身形笔直如枪。

时空之刃上的七枚印记，在魔神融合爆发的冲击波中剧烈明灭闪烁。

七重光芒轮番亮起，试图自动激发防御屏障，可每次刚亮起分毫，就被狂暴的冲击波强行压了下去。

剑身发出低沉的嗡鸣，像是在预警，又像是在与对面的混沌本源遥遥对峙。

灵海内，八只幻灵齐齐绷紧了心神。

暗夜灵狐尾巴紧收，金色瞳孔死死锁定外界的黑暗身影；山岳玄龟沉在灵海底部，土系本源悄然蓄势；天雷蝠王振翅欲飞，紫金色雷弧在翼尖跳跃；焚天炎皇火焰翻涌，战意几乎要冲出灵海。

极寒玄蟒吐着信子，寒气在周身凝成冰屑；圣光幼鹿鹿角微光，治愈之力随时待命；次元螳皇镰刃微亮，空间之力悄然弥漫；时渊神龙盘在他腕间，龙身紧绷，幽蓝瞳孔里满是凝重。

他身后的突击队员们，在这股半步神级的威压下几乎站不稳身形。

铁木尔单膝跪地，手中战斧深深插入结晶地面，靠着斧柄撑住自己摇摇欲坠的身体。

左臂的伤口在威压下再次崩裂，深褐色的血顺着小臂滴落在地，他却像毫无知觉，只是咬着牙死死盯着前方的黑暗身影。

青崖学府的年轻弟子们互相搀扶着勉强站立，原本严整的剑阵早已散乱不堪，每个人的脸色都苍白如纸，灵力在威压下几乎要逆流。

天璇宗的守界者们身上的远古刻印已经全部熄灭，他们以凡人之躯硬扛着半步神级的威压，每一寸筋骨都在发出悲鸣，却没有一个人后退半步。

周岚用风剑拄着地面，左肩的旧伤在威压下重新崩裂，殷红的鲜血顺着护甲的裂口缓缓渗出，滴落在脚下的结晶上，晕开一小片暗红。她紧咬着下唇，目光牢牢锁在张秦的背影上。

那个背影从踏入封印的那一刻起，就从未后退过半步，此刻，也依旧站得笔直，像一面插在废墟里的旗帜。

风鹰蔫蔫地落在她肩头，羽翼耷拉着，真灵初期的它在半步神级的威压下连展翅都很艰难，却还是用翅膀轻轻蹭了蹭她的脸颊，像是在安慰。

赵恒用还能发力的左拳撑着地面，艰难地撑起上半身。赤焰虎蔫蔫地趴在他肩头，身上的火焰已经微弱得近乎熄灭，像一簇随时会被风吹灭的烛火，连耳朵都耷拉了下来。

这只真灵初期的火系幻灵，跟着主人从青崖城一路打到陨星山，从来都是斗志昂扬，此刻却在绝对的力量差距下，连火苗都快燃不起来了。

“张秦……”

赵恒的声音沙哑干涩，带着几分难以掩饰的艰难，“这次……我们还能赢吗？”

张秦没有回头。

他的目光，死死盯着前方那团融合完成的黑暗，盯着那个曾以教皇之名行走人间、如今已是魔神本体的存在。

它的身躯超过二十丈高，十二道邪力翼翅铺展开来，遮蔽了整片崩塌的天穹。无数只血红色的独眼，同时从黑暗中睁开，全部锁定在他手中的时空之刃上。

灵海深处，八只幻灵都在轻轻震颤。

真灵圆满的暗夜灵狐蜷缩在暗影角落，尾巴紧紧裹住身体，暗紫色的毛发根根倒竖，瞳孔里满是警惕。它能感受到对面那股本源的恐怖，那是刻在幻灵本能里的畏惧。可它没有退缩，只是死死盯着灵海入口，随时准备冲出去。

真灵圆满的山岳玄龟缩在甲壳里，土黄色的灵纹黯淡了不少，却还是稳稳地趴在灵海底部，像一块压舱石。

真灵圆满的天雷蝠王扑扇着翅膀，电弧在翼尖噼里啪啦地闪烁，焦躁地绕着灵海盘旋，它的骄傲不允许它畏惧，哪怕对面的力量远超自己。

真灵圆满的焚天炎皇周身燃着赤火，鬃毛根根直立，发出低沉的咆哮，战意丝毫未减。

真灵圆满的极寒玄蟒盘成一团，冰蓝色的竖瞳冷静地注视着前方，寒气在鳞片上凝结成霜。

真灵初期的圣光幼鹿站在灵海中央，鹿角上的圣光微微晃动，柔和的光系治愈之力缓缓流淌，安抚着每一只躁动的幻灵。

张秦能清晰地感受到它们的情绪，有畏惧，有焦躁，有战意，却没有一个想要逃。

就像他身后的那些人一样。

“能。”

他的声音很轻，却异常平静，没有半分动摇。

话音落下时，他握紧了时空之刃，指节泛白。

七枚印记在剑身上再次亮起，幽蓝的光芒虽然微弱，却稳稳地亮着，像黑暗里不肯熄灭的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