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1章 熟悉的身影（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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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神里没有杀意，只有一种居高临下的审视，像在打量一件有趣的藏品。

他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笑意温文尔雅，落在众人眼里，却比魔神残魂的咆哮更让人脊背发凉。

“星界那孩子，确实守得尽心。”他语气里带着几分难以捉摸的慨叹，“一万年了，他守着师父留下的结界，从少年守到白头，从一级巅峰守到油尽灯枯。

他以为自己守的是封印，他也确实守住了封印，可他从来没想过，为什么万年前时渊龙一死，混沌的渗透就从未停过？

为什么每过一千年，封印就会周期性崩出裂痕？为什么寒山不过一个一级主教，能在星界眼皮子底下，把封印根基毁到那个地步？”

他看向张秦，眼里掠过一丝几乎称得上欣赏的光：“星界是个好弟子，却从来不是个聪明人，他只会守，从不会疑。

他从没怀疑过，他师父时渊龙冲进混沌核心之前，身上的混沌侵蚀已经重到了极致，重到……足以分裂出一部分被污染的意识。”

张秦攥紧时空之刃的剑柄，他能感觉到剑格上七枚印记在微微震颤。

那不是恐惧，是源自印记本源的错愕。

第七枚时之永恒印记自教皇开口便一直在亮，光芒的节奏紊乱而急促，像它也无法理解眼前这道存在。

时渊神龙从他腕间探出头，龙身绷得很紧，幽蓝的瞳孔里满是警惕与愤怒，它认得这股气息。和万年前封印的混沌本源一模一样。

“你到底是谁？”张秦开口。

他需要亲耳听到答案，哪怕心底已经有了模糊的猜想。

教皇微微一笑，抬起右手，掌心向上。

一团纯粹的混沌邪力浮现在他掌心。和张秦在神域记忆里见过的、万年前混沌魔神主意识本体的气息分毫不差。

邪力在他掌心轻轻跳动，像有生命一般，却全然受他掌控，没有半分失控与扭曲。

“这具身体的名字不重要了，你可以继续叫我教皇，这是我行走大陆万年，用过的无数名字里最新的一个。

但我的真实身份，你应该已经猜到了。”他收回手掌，邪力顺着指缝消散，没留下半分痕迹，“我是魔神残魂在人间的分身。

张秦瞳孔骤缩，灵海深处的系统光幕自动弹出信息：

「当前任务：阻止混沌魔神解封，守护大陆」

「任务进度：最终决战」

「警告：检测到神级混沌邪力，危险等级：极高」

“当年时渊龙封印魔神主意识时，主意识在被彻底封禁的前一瞬，分裂出一小片不受封印约束的残魂，那片残魂趁着星界还跪在封印前痛哭的时候，悄悄离开了陨星山，融进了大陆的灵力循环里。

万年来，我换过无数躯壳，用过无数名号。

上古的叛逃守界者、中古的黑暗教宗、如今的幽夜教会教皇，可我自诞生之日起，目的就只有一个，从封印外打开禁制，让被囚的主意识重归完整。”

突击队所有人都僵在了原地。

铁木尔的战斧险些脱手，青崖学府的年轻弟子们脸色惨白如纸。

周岚攥紧风剑，指节泛白。

赵恒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喉咙里却只挤出一个沙哑的气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