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5章 记忆（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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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岚用风系灵力护住自己的意识，表情平静但眼眶微红。

她看到一个风属性的守界者在空中和混沌飞行怪物缠斗，每一次风刃挥出都会带走一只怪物的生命。

那个守界者的飞行姿态和她自己几乎一模一样，灵活、轻盈、精准。

最后他为了保护下方的封印台，用自己的身体挡住了一只神级怪物的致命一击，他的风鹰在主人死后独自飞回封印台，落在时渊龙的肩头，那姿态和周岚的风鹰如出一辙。

张秦没有打断这些记忆碎片的涌入，他知道这是魔神残魂在用亡者的记忆冲击他们的意志，那些记忆太过真实，真实到一旦陷入其中就很难再分清自己是自己还是记忆中的亡者。

但他也知道，这些记忆碎片中藏着真实的历史，与其抵抗它们，不如让战士们自己从碎片中找到支撑下去的力量。

当他们终于走出记忆场时，所有人都沉默着。

没有人说话，可每个人的步伐都更加坚定。

散修盟主走到张秦身边，低声说：“刚才我在一个碎片里看到我师父的师父，我一直以为散修没有传承，原来我们有，万年前我们就在战斗，我们从来都不是孤家寡人。”

青崖学府的年轻弟子走在队伍中央，他刚才在一片记忆碎片中看到了青崖学府最早的创始人，一个七级修为的年轻导师，在封印之战中负责救治伤员，用治愈灵力护住了数百名战士的性命。

后来他在战场上牺牲，临死前将自己的佩剑插在地上，说了一句话：“学府的剑，永不折断。”

这句话至今还刻在青崖学府的剑术总纲扉页上。

“原来我们学府的剑诀，从那个时候就有了，那位前辈不过七级修为，却用治愈灵力护住了数百人。

我们现在的剑阵，每一式都能在万年前找到根源。”年轻弟子握紧长剑，声音微微颤抖，但不是在害怕。

张秦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没有多说什么。

他知道，等这场战争结束后，这些记忆碎片中看到的一切，会成为支撑这些年轻人继续走下去的力量。

每一个活着走出封印的人，都将带着万年前那些守界者的意志继续守护这片大陆。

他忽然想起大陆上那句铁则，九成五以上的契约者终身停留在九级到七级，一辈子都摸不到六级的门槛。

万年前那位开创青崖学府的前辈，终身止步七级，却用自己的方式守护了数百人，留下了传承万年的火种。

天才从来不是只看境界高低，愿意站出来守护的人，从来都不分等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