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3章 圣光幼鹿（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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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只能先养着。
这一养，就是好几年。
学府发的灵药，他大半送进了灵海。这些年从各处教会据点缴获的灵草丹药，只要沾个补字的，也都留给了它。幽影狐更是隔三差五渡一缕暗影本源过去，替它吊着那口快散的气。
它自己也争气，灵海里别的幻灵修炼，它就趴在旁边安安静静地看，谁受了伤，它不用招呼就靠过去，用鹿角轻轻碰一下。
火焰君主嫌它太闷，雷霆蝠嫌它一声不吭，坚岩龟倒是最喜欢它，总把最厚实的甲壳让出来给它靠着睡。
张秦有时候觉得，这大概是天底下最不像幻灵的幻灵。它不会打架，也从来没打过架。
好几年过去，它的伤一直没断根，根子上那道亏损怎么都补不回来。
那天夜里他站在灵海里看了它很久，最后什么也没说，退了出去。
转机出在这趟东行路上。
离开西境越远，草木越盛。风里的味道从干燥的沙土气一点点换成湿润的草木香，天地间的木系灵气浓得能掐出水来。
它本就属木，泡在这样的灵气里，像旱了三年的苗忽然遇上一场透雨。
出发后的第三个夜晚，灵海深处那股沉睡多年的暖意忽然一沉，紧接着，一道温和的意念顺着灵脉软软地传了过来，带着点试探的意思。
张秦一下就醒了。
他睁开眼，灵海里那头小鹿正站在他面前。
鹿角已经重新泛出嫩绿的光，瘦削的身形也圆润了些，皮毛下的叶脉纹路像活过来一样，正一明一暗地缓缓流动。
它低下头，用鹿角轻轻蹭了蹭他的手心。
契约，成了。
系统光幕自动弹出信息：
「翠叶鹿」
「等级：虚灵·后期」
「属性：木/生命（双属性）」
「潜力：极高，可进化三次」
「基础能力：藤鞭、治愈、生命祝福、自然领域」
「天赋能力：生命之心（可治愈一切伤势）」
「备注：罕见的生命属性幻灵，治愈能力极强。进化路线：翠叶鹿→圣光幼鹿→圣光独角兽→生命神圣。」
光幕还没散去，异变就来了。
契约回路刚一接通，张秦体内四级凝灵期的灵力便顺着那条新生的通路，浩浩荡荡地倒灌了过去。
他根本没来得及收。
这不是他刻意要传，是契约本身在拽。他是四级，它才七级，中间隔着三个小阶，灵力压差的悬殊就像一道蓄了许久的洪水忽然开了闸。
灵海里那头小鹿猛地一颤，四条腿一软，跪了下去。
张秦脸色一变，第一反应是断。
可契约刚成，这一断，先伤的是它。
他只能咬着牙，把倒灌的灵力一缕一缕往它经脉里引。深谷回路同时运转，替他把那股蛮力一点点理顺、化开，变成它能咽得下去的东西。
灵海深处，那头瘦弱的小鹿被灵力一点点撑了起来。
它的呼吸越来越急，皮毛下的叶脉纹路亮得几乎透明。翠绿从毛根一路烧到鹿角，像有什么东西在皮
然后，卡住了。
张秦心里一沉。那是天堑的味道，他在自己身上尝过一次，虚灵到凝灵，七到六，多少幻灵一辈子就卡在这道坎上。
它卡了很久，久到张秦手心全是汗。
就在他快撑不住的时候，它头顶那对嫩叶一样的鹿角忽然发出一声轻响，像是有什么东西裂开了。
裂口里，一点微弱的银白色光芒探出头来。
那光一出来就收不住了。它顺着鹿角的纹路一路蔓延，把通体的翠绿一寸寸染成纯净的银白，皮毛底下浮起一层温润的光晕，像披了一层薄薄的圣辉。
裂开的角重新长合，比原先更挺拔，尖端凝着一点柔和的白芒。
天堑，过了。
灵力像退潮一样回落，张秦整个人晃了晃，额头上全是汗。
他睁开眼，灵海里站着的已经不是那头通体翠绿的小鹿了。
银白，温润，头顶一对新生的角凝着柔光。它安静地看着他，像是从来就是这个样子。
系统光幕重新亮起，新的信息覆盖了旧的：
「圣光幼鹿」（第一次进化）
「等级：凝灵·初期」
「属性：光/生命（双属性）」
「潜力：极高，可进化两次」
「基础能力：圣光术、治愈之光、生命祝福、圣光领域」
「天赋能力：生命之心（进化版，可复活刚死之人）」
「进化觉醒：独角兽血脉觉醒」
「血脉：独角兽血脉（上古神兽血脉之一）」
「备注：翠叶鹿的第一次进化形态，圣光之力可净化一切邪恶。」
收起光幕，张秦看着灵海里那只安静的小鹿，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它现在叫圣光幼鹿了。
凝灵初期，对应六级战力，这一跃看着风光，可张秦心里清楚，这一身境界不是它自己修出来的，是他硬灌进去的。
根基虚得厉害。
它从被救下来那天起就没上过一次战场，那些年的境界全靠温养和治愈一点点往上熬。冰霜蟒、幽影狐的修为是在生死里滚出来的，它这一身灵力，大半是别人给的。
往后要补的课，还长得很。
张秦伸手摸了摸它的鹿角，温热的，比从前结实了许多。
“以后跟着我，不用你打架。”他说，“你只管治。”
圣光幼鹿没有叫，只是把脑袋往他掌心又凑了凑。
刚完成进化的它立刻忙了起来，一路上不断释放治愈光芒帮众人恢复体力。它的治愈能力不如专门的牧师型幻灵，但胜在可以持续为多人提供温和的生命力恢复，在长途赶路中发挥了不小的作用。
它性子温顺安静，总是默默跟在队伍最后，有人受伤就悄悄靠过去，用鹿角散发出柔和的白色治愈微光。
很快，就抵达了东境的边境地带。这里的气候和沙海截然不同，天气温润舒适，到处都是茂密的森林，空气清新，草木清香扑鼻。
东境的森林是大陆上生态最丰富的地方之一。
最底层是各种植物幻灵，花精灵、草叶灵、树精幼崽，它们靠吸收阳光和土系灵力为生，是森林食物链的基础。
往上是各种小型动物幻灵，松鼠灵、兔灵、鸟灵，它们以植物幻灵的果实和花蜜为食，在树林间穿梭跳跃。
再往上是中型掠食者，狐灵、狼灵、豹灵，它们捕食小型动物幻灵，是森林的中层掠食者。
食物链的最顶端，是森林熊、森林巨蟒和各种高阶飞禽，它们是森林的王者，站在整个生态链的顶端。
除此之外，还有各种特殊的幻灵，比如会治病的治愈蝶、会预报天气的气象鸟、会指引方向的指路萤。它们和人类和平共处，是森林里不可或缺的一部分。
可他们的心里都沉甸甸的，因为他们知道，时间已经不多了。
当他们路过边境的一个小镇时，却发现镇上的村民状态十分诡异。
那些村民的眼睛都是血红色的，身上散发着淡淡的暗影灵能气息，显然是被暗影力量侵蚀了。
而且，侵蚀的程度比他们之前遇到的任何一次都要严重。之前在沙海小镇，村民只是眼睛血红、神情呆滞；但这里的村民，皮肤已经开始浮现出黑色纹路，那是暗影灵能深入灵脉的征兆。
力量也比普通被侵蚀者强得多，在街上漫无目的地游荡，极具攻击性，甚至能徒手砸碎石墙。
张秦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怎么回事？这里的人怎么被侵蚀得这么严重？
连灵脉都被暗影侵入了，这是深层侵蚀的表现，说明侵蚀源头距离这里很近，而且侵蚀力量的品质极高。
难道教皇已经开始激活最后的源初装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