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4章 家信(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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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陈的杂货铺在巷口,褪色木牌在暮色里轻轻晃动,和他记忆里的样子分毫不差。
张秦推开门,一股旧纸墨和茶香混合的气味扑面而来,熟悉得让人安心。
老陈正趴在柜台上打盹,听见动静抬起一只眼皮,认出是张秦后又慢悠悠合上了。
回来了?
回来了。北境的事办完了。张秦在柜台前坐下。
幽影狐从他肩上跳下来,蹲在柜台上,竖瞳扫过货架上那些瓶瓶罐罐。
它每次来都要盯着那罐萤渊苔藓标本看上好一会儿。
雷霆蝠倒挂在门口横梁上,翼膜收拢,银白色翼鳞在暮色里泛着冷冽光泽。
石甲幼龟从灵海中探出头,趴在柜台
影牙说你找我,有事商量。张秦接过老陈递来的茶碗喝了一口。
热茶暖胃,一路的疲惫都散了几分。
老陈端起茶壶灌了一口,从柜台
信封上没有署名,只画了一个苍狼头标记,那是张家的族徽,笔触苍劲,是族里老辈的手法。
这封信,是今天早上有人从门缝里塞进来的。老陈的手指在信封上敲了敲,收信人写的是你的名字。送信的人,应该是张家的人。
张秦拿起信封拆开。
信纸上的字迹端正有力,每一笔都写得很认真,是张彦行的笔迹。
张秦吾侄,见字如面。
听闻你已从北境归来,甚慰。
张家祖宅将于下月初举行祭祖大典,族中长辈希望你能参加。你虽曾从族谱除名,但血脉未断。
大典之上,族老将为你正名,重新录入族谱。若你愿意,请于大典前一日回张家。张彦行。
张秦看完信,沉默了很久。
指尖捏着信纸边缘,指节微微泛白。
他以为自己早就不在意张家的态度了,可真看到正名、入谱这几个字,心里还是泛起了波澜。
不是为了自己,是为了父亲。
当年父亲背负污名被逐出家族,这是他心里解不开的结。
幽影狐从柜台上探过头,竖瞳望着他手里的信纸。
它不认识字,却能感觉到契约者的情绪有些沉。
尾巴上的幽蓝光焰轻轻晃了晃,带着几分安抚的意味,又用脑袋蹭了蹭张秦的手腕。
张彦行。张秦低声念出这个名字。
你认识?老陈问。
张家的族老。张秦把信纸折好收进口袋,当初我被除名的时候,他也在场。
后来我回路通了重新入谱,是他去废人巷送的通知。
内门选拔之前,还送过我3颗培元丸。
老陈点了点头。你去不去?
张秦端起茶碗喝了一口热茶,祭祖大典,重新入谱。张彦行在信里写血脉未断,他是在替我父亲说话。
老陈沉默片刻,站起身从柜台后面拿出一个旧布包放在桌上。
布包边角都磨得起了毛,一看就是存放了很多年。
这是你父亲当年留在我这里的。老陈的声音沉了几分,他说如果有一天张家人来找你,就把这个交给你。
张秦打开布包。
里面是一块巴掌大的暗曜石令牌,正面刻着张家的族徽苍狼头,纹路深刻,背面刻着的,是他父亲的名字。
令牌边缘被磨得光滑发亮,显然被人长年握在手中摩挲,带着岁月的温度。
你父亲离开青崖城之前,把这枚令牌交给我保管。老陈重新坐下,端起茶壶,他说如果他回不来,就把它交给他的儿子。
他说张家的血脉,不能断在他手里。
张秦握着那枚令牌,指腹摩挲着背面他父亲的名字。
笔画末端微微上挑,是他父亲刻字的习惯,连刻令牌都改不了。
他沉默了很久,指尖的温度慢慢浸透了冰冷的暗曜石,仿佛隔着十几年的时光,触到了父亲的温度。
六级灵力在经脉里轻轻颤动,不是突破的征兆,是血脉共鸣带来的微澜。
心底那块冰封了很多年的角落,却悄悄化开了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