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1章 决定（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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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张秦去了训练场。

铁教官正在给乙班的学员上实战课，吼声震天。

看到张秦站在场边，他朝学员们喊了一声“自己练”，大步走了过来。

“有事？”

“想借训练场用一下，石甲幼龟快到虚灵后期临界点了，需要找个地方试试防御技能，打磨一下灵体。”

铁教官看了他一眼，从腰间解下训练场的钥匙递给他。

“三号训练场空着，去吧，别把场地拆了。”

张秦接过钥匙，朝三号训练场走去。

三号训练场在演武场最西侧，面积比主擂台小了一半，但地面铺的是整块的青钢岩，四角符文石柱的防御禁制比主擂台更强，是专门给高年级学员做高强度技能训练用的。

张秦走到场地中央盘腿坐下。

暗影小狐从他左肩上跳下来，蹲在场地边缘，竖瞳望着他，尾巴尖的火穗稳稳悬着，像是在护法。

雷纹小蝠从右肩上飞起来，在训练场上空盘旋一圈，落在符文石柱顶端，居高临下地警戒着。

石甲幼龟从灵海中探出头，趴在张秦脚边，黑豆般的眼睛望着他，带着几分懵懂。

张秦将意识沉入灵海。五枚时渊龙印记在稳定运转，五芒星循环闭合后，灵力流转的波动比以前更加平稳，像一面平静的湖。

可湖面再满，也漫不过七级到六级的堤坝，这是铁则，不会因为印记增多就改变。

石甲幼龟的灵力印记在灵海深处泛着土黄色的光芒，比以前更加明亮，边缘隐隐透出一圈淡金色的光晕，那是灵体即将突破到虚灵后期的征兆。

他将意念探入石甲幼龟的灵力印记，引导土系灵力沿着经脉缓缓流转，一遍又一遍地冲刷着灵体。

意识空间里，石甲幼龟的灵体在缓缓膨胀，半透明的龟壳边缘泛起一圈浓郁的土黄色光晕，甲壳上的六角形纹路从暗淡变得明亮，每一道纹路的边缘都嵌上了细密的金色光丝。

这是虚灵中期巅峰的灵体状态，离虚灵后期只差临门一脚。

可就算突破了，也只是小阶段提升，最多帮他把七级的根基扎得更稳，半分都碰不到六级的门槛。

张秦心里清楚得很。

但石甲幼龟的突破和暗影小狐不同。暗影小狐是暗影与幽魂双属性，凝灵大进阶需要萤渊满月的月华洗礼，靠的是特殊环境与仪式；

石甲幼龟是纯土系，小阶段突破需要在土系灵力浓度足够高的环境中，通过极限防御来淬炼灵体，靠的是厚积薄发。

张秦收回意念，睁开眼。

石甲幼龟蹲在他脚边，灵体比在北境时更加凝实，甲壳边缘的金色纹路在阳光下格外清晰，但离完全突破还有一段距离。

“还差一点。”张秦摸了摸它半透明的脑袋，语气平和，“等天璇宗的事忙完，我带你去苍虬山脉找一处土系灵力浓度高的地方，帮你突破。”

石甲幼龟眨了眨眼，慢吞吞地把脑袋缩进壳里，像是听懂了，又像是在撒娇。

暗影小狐走过来，用鼻子碰了碰石甲幼龟的壳，像是前辈在鼓励后辈。

傍晚，张秦去了趟学府食堂。

张锋已经占好了位置，桌上摆着三菜一汤和两碗米饭，分量很足。

许川坐在他对面，面前摊着一本笔记簿，一边吃一边写，笔耕不辍。

影牙也来了，靠在椅背上，手里转着草茎，面前摆着一碗素面，吃得很慢。

“柳副山长那边，你什么时候去？”许川抬起头，推了推眼镜。

“明天上午。慕云那边呢？

要不要提前给他回个信？”

“等见了柳副山长再说，如果他同意我去，我再给慕云回信。如果他觉得不妥，我再考虑。”张秦在张锋旁边坐下，端起碗。

许川点了点头，低头继续吃饭，顺便在笔记簿上记了两笔，影牙把草茎从嘴里拿下来。

“慕云不会催你，内门选拔还有一个月，时间够。”

张秦夹了一筷子菜放进嘴里。菜炒得有点咸，但配米饭刚好。

张锋扒了两口饭，抬头看着他，“你去天璇宗的时候，带几个人？”

“你和许川跟我去，影牙留在青崖城，帮老陈照看铺子，顺便盯着穆痕。他刚回来，对城里的生活还不习惯，有人陪着好一点。”影牙把草茎重新叼回嘴里，点了点头。

张锋说黑袍人那边老陈能应付，他连影牙都能收留，一个穆痕算什么。

影牙看了张锋一眼，没有说话。

吃完饭，四人走出食堂。

天色已经暗了下来，演武场上还有几个学员在加练，喊杀声隐约传来，远处的藏书阁亮着灯，透过窗户能看到里面有人影在走动。

张秦站在食堂门口，望着头顶那片被防御禁制笼罩的夜空。

灵海深处，五枚时渊龙印记以固定的频率轻轻跳动，稳定而平静。

灵力依旧满溢，壁垒依旧冰冷。

明天去找柳副山长，确定去天璇宗的身份，然后给慕云回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