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三只凝灵期幻灵（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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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时空裂隙回来后，张秦在水源点静坐了一个时辰。
何峰以为他在恢复灵力，没打扰他，拉着许川去清点这一趟的收获。
张锋靠在水潭对面的岩壁上，影狼趴在他脚边，猩红的竖瞳半眯着，偶尔睁开看一眼张秦，又合上。
他知道张秦不是在恢复灵力。暗影小狐的灵力波动很平稳，没有透支的迹象。张秦只是在想事情。
张秦盘腿坐在潭水边，意识沉入丹田，反复确认那个印记的存在。
极小，极安静，像一颗埋在深海之下的珍珠，不发光，不发热。
如果不用意念去触碰，几乎感觉不到它。
但一旦触碰，就能察觉到一股极其微弱的时间系灵力波动从印记中渗出，像一粒被埋在土里的种子正在缓慢地呼吸。
他试着用调动灵力的方式去催动它，印记毫无反应。
试着用意念去沟通，也毫无反应。系统面板上那句“激活条件：未知”始终悬在那里。
但有一件事变了。
自从印记入体后，他对时间系灵力的感知变得异常敏锐。
之前在光带外围时，他只能模糊地感觉到时空扭曲的存在；
现在他站在水源点，离裂隙核心至少有半个时辰的路程，仍然能清晰地感知到螺旋光带方向传来的灵力波动。
不是强弱的区别，而是他能分辨出波动的层次了。
那道波动不是单一的，而是像一首极其复杂的交响乐，有不同的声部在不同的时间维度上各自演奏。
他能感知到这些层次，虽然还无法理解它们的含义。
就像一个人突然能听到超声波，听到是听到了，但听不懂。
暗影小狐蹲在他膝盖上，竖瞳半眯，幽蓝火穗在昏暗的光线中缓缓摇曳。
它今天格外安静。
从时空裂隙出来后，它一直没有像往常那样传来各种情绪，没有催促，没有好奇，没有不满。
它只是安静地蹲在张秦膝盖上，偶尔用尾巴尖碰一碰他的手腕，像是在确认他还在这里。
它今天在光带里看到了那双眼睛。巨大的竖瞳，幽蓝色的，和它尾巴上的火焰同色。
它不确定那是什么，但它觉得自己和那双眼睛之间有一种模糊的联系，不是契约的束缚，而是某种更古老的、刻在血脉里的回响。
察觉到契约者经脉的刺痛，它抬起头蹭了蹭张秦的下巴，渡过来一缕更柔和的灵力。
“回头再研究。”张秦站起身，把暗影小狐放回肩膀上，“该继续探索了。”
接下来两天，丁班的队伍按照许川规划的新路线继续探索遗迹外围。
有了之前的经验，队伍的配合更加默契。
遇到落单的虚灵期幻灵，大多是裂隙影蝠或石魔猿的幼体，张锋的影狼负责正面牵制，何峰的赤鬃狼从侧翼压制，张秦的影刃收尾，整个流程干净利落。
许川在地图上不断标注新的幻灵出没位置和灵植分布点，那张原本只有稀疏标记的地图，如今已经被各色墨迹填满了大半。
张秦在战斗中刻意不使用时空系感知能力。
这种能力太过特殊，一旦暴露，解释起来会很麻烦。
但他私下里试了几次。
在遇到一只裂隙影蝠时，他提前感知到了它瞬影移动的落点，不是通过诡诈之瞳捕捉灵力流动，而是通过印记感应到了影蝠周围时间线的微弱波动。
瞬影移动本质上是短距离的空间跳跃，任何空间跳跃都会在时间线上留下极其微弱的涟漪。
这种涟漪以前他完全感知不到，但现在他能“听”到，像是黑暗中有人在他耳边轻轻敲了一下。
他提前在落点位置释放了影刃，影蝠刚现身就被锋刃抵住了后颈。
何峰在旁边看得目瞪口呆，说你怎么知道它会出现在那里。
张秦说是运气。何峰将信将疑，但也没有追问。
张锋倒是多看了张秦一眼，什么都没说。
第三天下午，丁班在遗迹西南角发现了一处之前从未被标注过的小型洞穴。
洞穴入口被塌方的碎石堵了大半，如果不是许川在地图上对比了学府公开资料中的所有已知洞穴位置，根本不会注意到这里少了一个。
何峰用赤鬃狼的火焰吐息清理了碎石，露出一个仅容一人弯腰通过的狭窄洞口。
洞内空间出乎意料地宽敞，大约两丈见方。
洞壁上覆盖着一层淡金色的苔藓，那是张秦在藏书阁里读到过但从未亲眼见过的光系灵植，日光苔。
这种苔藓只在长期被光系灵力浸润的岩壁上生长，是炼制光系丹药的上等辅料，在百草堂的收购价是同重量暗影苔的三十倍。
许川用小刀小心翼翼地刮下一整块样本，在笔记簿上画了洞穴的结构图，标注了日光苔的生长密度和分布范围。
除了日光苔，洞穴里还有几株罕见的荧光菇。
这是一种只在灵气浓郁且完全无光的洞穴深处才能生长的暗系灵植，菌盖上的光点会随着周围灵力浓度的变化而改变颜色。
许川之前在藏书阁的一本冷门植物图鉴里读到过关于它的记载，但那本书是五十年前出版的，之后的资料里再也没有提到过荧光菇的踪迹。
他蹲在荧光菇前仔细观察了许久，说它的颜色变化可以用来判断周围灵力浓度的波动趋势，菌盖上光点偏蓝时说明灵力浓度在上升，偏红时说明在下降。
这对将来探索未知秘境时的风险评估有很大的参考价值。
他小心翼翼地采集了几株完整的样本用油纸包好，在笔记簿上详细记录了采集位置、生长环境和菌盖颜色变化规律。
第四天，三支试炼队伍在水源点附近碰了一次头。
赵恒的甲班在遗迹北部发现了一条新的甬道，通向一片之前从未被记录的地下湖，湖水里蕴含着极其浓郁的水系灵力，对水系幻灵的修炼和恢复有极大的帮助。
赵恒把地下湖的位置标注在地图上递给了张秦，这是之前约定好的情报共享。
丙班的孙磊在遗迹东部找到了一处废弃的传送阵残骸，阵基已经破碎无法修复，但残骸上残留着一些古老的符文，和入口石门上那些符文的风格如出一辙。
许川把符文的拓印带回营地研究了大半个晚上，对照入口石门的符文排列规律做了初步的解读，这些符文和时空裂隙核心区域的封印法阵属于同一体系，可能是当年建造遗迹时留下的备用传送点，但在遗迹崩塌时被破坏了。
入夜，篝火重新燃起。
许川没有睡。
他在笔记簿上写满了整整十页纸，每一只幻灵的预估位置、活动规律、技能特征，以及三支队伍所有人的战力数据，都被他列成了表格。
张锋靠坐在岩壁边，影狼趴在他腿上假寐，但每隔一段时间就会睁开眼睛，猩红的竖瞳扫一圈营地的边缘。
何峰在篝火旁磨他的短刀，磨石与刀刃的摩擦声单调而沉稳。
孙磊的土系防御者服了疗伤药后已经能站起来了，岩盾虽然还没完全修复，但他说不影响明天的战斗。
张秦将意识沉入丹田。
暗影之力与土系之力在经脉中缓缓流转，那颗时空系灵力印记在微微发热。
从裂隙出来后，它似乎被封印松动的辐射激发了某种微弱的活性，不再像刚入体时那样完全沉寂。
“还是没反应？”张锋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没有。”张秦说道。
突然，他站起身，惊讶道，“时空裂隙那边，有三只凝灵期，两只偏弱，一只很强，最强的那只，灵力波动已经接近凝灵中期，他们正在向这边赶来。”
全体人员迅速进入戒备状态。
“赵恒的雷隼能拖住最强的，我们只需要解决另外两只。”张锋说。
“前提是赵恒真的能拖住。”张秦看向篝火对面，赵恒盘腿坐在营地的另一侧，雷隼在他身后收拢双翼，紫色的电弧在羽毛间安静地流转。
赵恒睁开眼，隔着跳动的火焰与他对视了一瞬，没有言语，只是微微点了一下头。
三支队伍，除去伤员和非战斗人员，能参战的共有八人。
张秦站在队伍最前面，暗影小狐蹲在他肩膀上，竖瞳望着前方那道扭曲的螺旋光带。
张秦说，“赵恒牵制最强的那只，我和张锋解决第二只，孙磊、何峰和许川拖住第三只。
记住，凝灵期幻灵的实体化时间极短，拖过去，等灵力断档再反击，不要硬碰实体化状态。”
众人点头。
螺旋光带深处传来一声低沉的咆哮。
不是从喉咙里发出的声音，而是灵力直接震荡空气产生的震波。
那震波穿透光带边缘，在洞穴石壁上激起一片细密的裂纹。
暗影小狐的耳朵向前竖起，喉咙里发出一声低沉的警告。它感觉到了，来了。
第一只凝灵期幻灵从光带中踏出。
那是一只体型庞大的熊形幻灵，通体覆盖着暗灰色的岩石甲壳，甲壳缝隙间流淌着炽热的岩浆。
土系与火系双属性，凝灵初期。它每一步踏在地面上，都会留下一个焦黑的脚印。
凝灵期可以短暂实体化，而在实体化的瞬间，它的重量是真实的。
它抬起头，猩红的竖瞳锁定了眼前的人类，喉咙里滚过一声低沉的咆哮，空气中瞬间弥漫开一股硫磺和焦土的气味。
系统面板在张秦视野中无声展开。
「目标幻灵信息已获取。」
「名称：岩浆巨熊」
「属性：火/土」
「形态：凝灵·初期」
「技能：熔岩爪击、岩浆护甲、火山咆哮、地裂震荡」
「说明：火土双属性幻灵，以极高的破坏力和防御力见长。凝灵初期可短暂实体化，实体化期间攻击力和防御力大幅提升。弱点是实体化结束后灵力断档期较长，且双属性灵力切换时有半息延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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