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阎王殿前（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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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在身后无声地关上。

门内的空间比想象中要小，更像一间书房或者说密室。四壁是深色的木质书架，上面摆满了线装古籍和一些奇特的航海器物。房间中央，一张宽大的紫檀木书桌后，坐着一个身影。

那人背对着门口，面朝着一扇巨大的、单向透明的玻璃窗，窗外是漆黑如墨的维多利亚港，零星的船灯如同鬼火般闪烁。他穿着一身深蓝色的丝绸长衫，头发梳理得一丝不苟，仅从背影看，年纪似乎并不算老，却透着一股久居上位、掌控生死的深沉气势。

空气中，除了檀香，还多了一丝若有若无的、极其名贵的雪茄烟味。

陈箭站在门口，没有贸然上前。他体内的毒素因为这番行走和紧张而再次加剧，他必须用尽全身力气才能站稳，不让自己倒下。

房间里一片寂静，只有书桌上那座古老的西洋座钟，发出规律的“滴答”声，仿佛在为他所剩无几的生命倒计时。

良久，那个背影缓缓转动座椅，面向陈箭。

灯光下，陈箭看清了他的脸。那是一张颇具威仪的面孔，约莫五十岁上下，五官深刻，眼神深邃如同外面的海港，平静无波，却仿佛能看穿人心。他的手指修长，正轻轻摩挲着一枚戴在拇指上的、色泽深沉的翡翠扳指。

他的目光落在陈箭身上，尤其是在他那条已经完全变成紫黑色的手臂和苍白如鬼的脸上停留了片刻，眼神中没有任何惊讶，只有一种洞悉一切的平静。

“陈箭。”他开口了，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奇特的磁性，仿佛能直接敲击在人的心脏上，“或者，我该叫你……陈继武？”

陈箭心中剧震！对方不仅知道他的化名，竟然连他的本名都一清二楚！这绝不仅仅是“海阎王”情报能力强大所能解释的！

“你是谁？”陈箭的声音干涩，带着警惕。他紧紧握着拳，压制着身体的颤抖。

“你可以叫我，‘海先生’。”男人淡淡说道，目光扫过陈箭紧握的拳头，似乎看穿了他的虚弱和戒备，“至于我是谁，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来了，带着我师兄的‘信物’和……他亲手种下的‘牵机’。”

师兄！

他果然知道老乞丐！而且听语气，关系匪浅！

陈箭脑中瞬间闪过无数念头，荣叔、老乞丐、海阎王……师兄弟三人？他们之间到底有什么恩怨纠葛？为何要将他这个局外人牵扯进来？

“解药。”陈箭没有心思去探究他们的关系，他只要活下去，“给我解药。”

“牵机之毒，蚀骨灼心，却能逼出人体潜能，更能锁魂七日，让人时刻徘徊于生死边缘，体会最深切的绝望与……求生欲。”海先生不紧不慢地说着，仿佛在谈论一件艺术品，“师兄把它用在你身上，倒是物尽其用。”

他站起身，绕过书桌，走到陈箭面前。他比陈箭略矮，但那股无形的气势却让陈箭感到巨大的压迫感。他伸出手，手指几乎要触碰到陈箭手臂上那狰狞的毒痕。

“你很能熬。”海先生看着陈箭依旧倔强站立的姿态，眼中似乎闪过一丝极淡的欣赏，“比我想象的，更能熬。”

“解药。”陈箭重复道，眼神如同濒死的狼，死死盯着他。

海先生收回手，踱步到那面巨大的玻璃窗前，望着外面黑暗的海面。

“解药，我有。”他背对着陈箭，声音平静，“甚至可以告诉你那尊佛塔，以及里面那半片‘青龙钥’的真正下落。”

陈箭的心脏猛地一跳！佛塔和青龙钥！他竟然也知道！

“条件？”陈箭嘶声问道。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尤其是在“海阎王”这种人面前。

海先生缓缓转过身，深邃的目光如同两道利箭，直射陈箭：

“替我，杀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