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英雄归来（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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津门城外二十里，荒山破庙。

雨水顺着残破的屋檐滴落，在青石板上溅起细碎的水花。陈箭靠坐在斑驳的佛像后，就着微弱的天光，最后一次审视手中的两样物事——那块刻着狰狞狼头的古玉，以及那张写着玉玺在南的泛黄纸条。

杜笑山密室中的发现，如同在他原本清晰的复仇之路上，又开辟出一条迷雾重重的岔路。父亲的影子、师父的刺青、前朝玉玺、青龙钥碎片...所有这些线索交织成一张巨大的网，而网的中心，似乎正指向南方。

他将纸条凑近油灯，火苗舔舐着纸缘，迅速将其化为灰烬。有些信息，记在脑子里最安全。唯独那块狼头古玉，他摩挲良久，最终用一块粗布仔细包裹，贴身藏好。

天光微亮时，他换上一身粗布衣裳，将锋芒尽数收敛，如同最普通的行商，踏上了南下的路途。

这一路所见，比北伐时更加惨烈。溃败的革命军、追击的北洋兵、趁火打劫的土匪，还有无数流离失所的百姓。在鄂豫交界的一个小镇外，他亲眼看见一队北洋兵正在洗劫难民。

娘的，这帮畜生！一个满脸络腮胡的汉子忍无可忍，抄起扁担就要冲上去，却被同伴死死拉住。

老周，别冲动！他们有枪！

陈箭的目光扫过那些哭嚎的妇孺，掠过北洋兵腰间鼓鼓囊囊的钱袋，最后定格在一个被抢走最后一点干粮的老妪身上。他想起了津门街头赛金凤递来的那个窝头，想起了师父临终前的嘱托。

当北洋兵的刺刀即将捅进络腮胡汉子的胸膛时，一道身影如鬼魅般切入战团。

什么人？北洋兵小队长厉声喝道，话音未落，整个人已经倒飞出去。

陈箭的腿快如闪电，在人群中穿梭。他没有下杀手，每一脚都精准地踢在关节处。不过片刻，一队北洋兵已全部倒地哀嚎。

那几个被救的汉子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个突然出现的救星。

多谢好汉相救！络腮胡的老周抱拳道，不知好汉尊姓大名？

同是赶路人。陈箭淡淡道，诸位可知革命军现在何处休整？

好汉要找革命军？老周眼睛一亮，往前三十里，过了黑风岭，听说他们在那一带休整。我们正要投军去！

...

十日后，鄂北山区，革命军临时驻地。

张铁牛正在营地外巡逻，这憨直的山东汉子如今已是连长，肩上的担子重了，眉宇间也多了几分沉稳。忽然，他看见远处山道上走来几个人。待看清为首那人的面容时，他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营长！他大吼一声，像头蛮牛般冲了过去，真的是你！俺就知道你肯定没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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