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赌场争锋（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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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买大。”

陈光甫脸色微变，缓缓揭开骰盅——四、五、六，十五点大！

满场微哗。杜笑山眼中闪过一丝惊异，柳生静云按在刀柄上的手指微微一动。

“佩服！”陈光甫倒也光棍，将那个紫檀木匣推到陈箭面前。

陈箭却看也不看那木匣，目光直视杜笑山：“杜爷，彩头我收了。不过，我还想再加赌一局。”

杜笑山眉头一挑：“哦？赌什么？”

陈箭身体微微前倾，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冰冷的穿透力，清晰地传入在场每一个人的耳中：

“我赌……柳生先生腰间的肋差，并未开刃；我赌杜爷您身后那位兄弟，枪套里的驳壳枪，没有压满弹夹；”他顿了顿，目光最后落在杜笑山骤然收缩的瞳孔上，一字一句道：

“我更赌杜爷您袖子里那把小巧的勃朗宁……此刻，枪里没有子弹。”

此言一出，满座皆惊！空气瞬间凝固！

柳生静云猛地握紧了刀柄，眼中杀机毕露。杜笑山身后的护卫下意识就要摸枪。杜笑山脸上的笑容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戳破底牌的阴沉与震怒。他袖中的确藏着一把上了膛的勃朗宁，以备不时之需，但就在刚才落座时，他确实因为调整坐姿，习惯性地退出弹夹确认过，还没来得及推回去！这细微的动作，竟被这小子看到了？还是他根本就是在虚张声势，凭的是惊人的观察与胆识？

“八嘎！”柳生静云怒喝一声，就要起身。

“柳生先生！”杜笑山抬手制止了他，死死盯着陈箭，仿佛要将他从里到外看透。半晌，他忽然发出一阵低沉的笑声，只是那笑声里没有半分暖意，“好！好胆色！杨先生是吧？杜某记下了！”

他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陈箭的“赌注”，但这反应，已然说明了问题。

陈箭知道不能再停留。他拿起那个紫檀木匣，站起身，对着众人微微颔首：“承让。”随即，在无数道震惊、忌惮、愤怒的目光注视下，转身，步伐沉稳地离开了贵宾厅，背影挺拔如松，仿佛刚才那石破天惊的挑衅，不过是随手拂去一粒尘埃。

直到他的身影消失在楼梯口，贵宾厅内压抑的寂静才被打破。

“杜桑，此人绝不能留！”柳生静云语气森然。

杜笑山缓缓将袖中的勃朗宁抽出，当着众人的面，“咔嚓”一声将弹夹推回，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查！给我查清楚他的落脚点！明晚之前，我要见到他的人头！”

而此刻，走出逍遥阁的陈箭，迅速融入夜色。他打开那个紫檀木匣，里面并非什么前朝古玉，而是一张折叠的纸条，上面只有一行娟秀的小字：

“明晚子时，洋行东南角，货运通道，守卫每半小时换岗，有五分钟空隙。——金凤”

陈箭将纸条碾碎，随风散去。

赌场争锋，只是序幕。真正的风暴，在明夜子时的怡和洋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