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潜回天津（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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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你总算来了！”她压着声音，语气急促，“路上没出岔子吧？”

“没有。”陈箭打量着她，“你受伤了？”

“小伤，不碍事。”赛金凤下意识地摸了摸左臂，避重就轻，目光却急切地落在陈箭脸上，“贺胜桥那边……真的败了？”

陈箭沉重地点了点头。

赛金凤眼中闪过一丝失望，但很快被更深的忧虑取代：“败了就败了，人没事就好。现在津门是龙潭虎穴，杜笑山投了北洋，权势更胜从前，他手下的人和‘粘杆处’的余孽，正在到处找你！你这个时候回来，太危险了！”

“我必须回来。”陈箭语气斩钉截铁，“青龙钥碎片，还有杜笑山。”

赛金凤看着他坚定的眼神，知道劝阻无用，轻轻叹了口气。她走到桌边，想要倒杯水，手却微微有些颤抖。陈箭上前一步，接过水壶。

就在他靠近的瞬间，赛金凤的目光无意中扫过他胸前内袋微微露出的一个白色绢角——那是林素秋当初在前线送给他的手帕，他一直贴身带着。

赛金凤的动作微微一滞，眼神瞬间暗了一下，随即勾起一抹带着酸楚和自嘲的弧度，语气也变得有些尖利起来：“看来陈营长在革命军那边，除了打仗，也没闲着？这贴身带着的，是哪位红颜知己的念想？莫非是那位留洋回来的林大医生？”

陈箭没料到她会注意到这个，微微一怔，随即眉头蹙起：“现在是说这个的时候吗？”

“怎么不能说？”赛金凤逼近一步，仰头看着他，眼中情绪翻涌，混杂着醋意、委屈和长期压抑的担忧，“我在这津门替你担惊受怕，周旋于虎狼之间，几次险些暴露！你倒好，在前线还有佳人赠帕，红袖添香！陈箭，你是不是觉得，我赛金凤就是个可以利用的棋子，活该在这泥潭里打滚？”

她的声音带着压抑的哽咽，在寂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

陈箭看着她苍白脸上那抹不正常的红晕和眼底的水光，心中某处被触动。他沉默片刻，将水杯递到她面前，声音低沉了几分：“你明知不是。你的情义，陈箭铭记在心。但这手帕，是救命之恩，无关其他。”

赛金凤盯着他看了半晌，忽然像是泄了气般，接过水杯，转身背对着他，肩膀微微耸动。过了好一会儿，她才用恢复了平静，却带着一丝疲惫沙哑的声音说道：

“怡和洋行，明天晚上子时，会有一批‘特殊’货物入库，据线报，很可能就包括那枚碎片。杜笑山会亲自带人去验货，同行的还有……影先生。”

她转过身，脸上已重新戴上了那副风情万种却又冰冷坚硬的面具，只有微红的眼角泄露了方才的情绪。

“机会只有一次。但那里是英租界，守卫森严，而且……有日本浪人插手其中，情况比我们想的更复杂。”

陈箭目光一凝：“日本浪人？”

新的变数出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