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章 迟到也得看是谁（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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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加上马鞍旁悬挂的刀兵。

任谁看见，都能第一时间意识到，这绝不是什么普通百姓家的年轻人。

要么，是某个富贵之家出来游历的公子。

要么，便是行走江湖的武者。

而左玄策并不急着赶路。

习武这么多年，这反倒是他第一次真正没有任何压力，也没有迫切目标地外出游历。

过去的他，不是在修炼，就是在应付危机。

哪怕外出，也多半带着明确目的。

像如今这般，单纯看看沿路景色，观察来往众生，还是第一次。

一路走来，各种山川地貌，各色人物百态，不断映入眼底。

也让左玄策第一次感觉，自己真正从高处重新落回了人间。

比起以前，他似乎更加接近，也更加融入这个世界。

他本来也只是一个普通人。

又何曾生来便立于云端之上？

纵然今日武道足以惊天，可心灵终究不该因此扭曲。

武道二字。

最初是武。

走到最后，却渐渐成了道。

低境时追求的是拳脚、气血与杀伐之力。

而修为越高，越会涉及心意、精神、人生乃至对自身的认知。

到了这种层次，武道本身便不再只是单纯的超凡力量。

它同样是一种思考。

是人生中的感悟，是意志的方向，也是心灵与智慧不断成长的过程。

…………

所以这一次，左玄策没有继续坐在密室里，一味沉浸于力量变化。

他选择走出来。

在漫长旅途中，用自己的双眼去看看这个世界。

去感受这种不受束缚的行路过程。

官道上，偶尔有人与他擦肩而过。

也有人走在同一条路上片刻，随后便在某个岔口消失。

有时，一些车队路过，马车里的女眷会悄悄掀起帘角。

看清骑马而行的左玄策后，目光往往会停留片刻。

随后又像做贼似的快速缩回去。

偶有胆子稍大的姑娘，还会再偷看第二眼。

毕竟这样一个少年公子，气质洒脱中带着儒雅，眉眼间又有一股寻常富家少爷难有的昂扬。

对于常年困于深宅或乡里的姑娘、小媳妇而言，自然颇有吸引力。

有人看得脸颊泛红，也有人抿着嘴偷笑。

不过真正长年在外行走的那些男客，关注点就完全不同了。

他们往往第一时间注意到左玄策马鞍旁的兵刃。

少年。

单骑。

带刀。

神态还如此轻松自在。

怎么看，都不像一个初出茅庐、什么都不懂的愣头青。

真正走过江湖的人都清楚一个常识。

有些人，最好别随便招惹。

例如孤身出行的老者、女人、少年、残疾人，再比如道士和尚之流。

敢一个人在这种地方赶路，要么是真的蠢。

要么便有所依仗。

而后者往往更多。

所以一路上，大多数人都会本能与左玄策保持适当距离。

哪怕那些车队里的女子心生好奇，也只是多看两眼，并不会真跑出来搭话。

现实江湖终究不是戏台。

那种动不动便有侠女主动邀人结伴，豪客随口便要请陌生人喝酒的场面，从来都只是少数。

更多的人，其实都只是普通芸芸众生。

各有自己的生活。

也有自己的顾虑。

左玄策同样没有主动结交什么人。

没有人邀请他同行，他也并不需要别人作伴。

大家只不过在同一条路上短暂相遇。

随后，又各自奔向不同的人生。

左玄策甚至没有刻意计算附近城镇或者驿站的位置。

以他如今的修为，早已经能够寒暑不侵。

真到了夜里，哪里不能休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