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6章 结局（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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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口处开始有人流涌出。康健踮起脚，拼命往里面张望。

老人，孩子，情侣，一家人……一个又一个身影从他面前走过，都不是她。

忽然，他的目光定住了。

一个瘦削的身影出现在通道尽头。宽大的T恤空荡荡地挂在身上，牛仔裤显得空空落落，整个人像一片纸，随时会被风吹走。

那张脸，瘦得颧骨都凸出来了，眼睛显得更大，更亮。

肖允儿。

康健的眼泪一下子涌出来。

他冲过去，一把抱住她。

怀里的身体轻得让他心惊，骨头硌得他生疼。他不敢抱太紧，怕弄疼她，又舍不得松开，怕她消失。

肖允儿也抱住他，脸埋在他胸口，肩膀轻轻颤抖。

两个人就这样抱着，谁都没说话。

周围的人群来来往往，有人好奇地回头看，有人微笑着走过。

康健的眼泪止不住地流，滴在肖允儿的头发上。他张了张嘴，声音沙哑得不像自己的。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肖允儿在他怀里点点头，闷闷地“嗯”了一声。

过了很久很久，康健才轻轻松开她。他低头看着她，看着她瘦得脱相的脸，看着她深深凹下去的眼窝，看着她的手背上密密麻麻的针眼。

眼泪又涌出来。

肖允儿抬手擦他的眼泪，笑着说：“别哭了，我不是回来了吗？”

她的声音还是那么轻，那么好听。

康健握住她的手，放在唇边，一下一下地亲。那些针眼，密密麻麻，触目惊心。

“疼不疼？”他问，声音哽咽。

肖允儿摇摇头：“不疼。”

康健知道她在撒谎。怎么可能不疼？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然后接过她手里那个轻得不像话的行李箱，另一只手紧紧牵着她的手。

“走，回家。”

肖允儿点点头，跟着他往外走。

走了两步，康健忽然停下来，把手里那束一直攥着的花递给她。

“差点忘了。”

肖允儿看着那束花——是她最喜欢的白玫瑰。她笑了，接过花，凑到鼻尖闻了闻。

“香。”

康健看着她，眼泪又差点掉下来。

他赶紧转过头，牵着她继续往外走。

阳光照进航站楼，落在两人身上。

一年了，她终于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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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月后。

巴厘岛，海边。

夕阳正在西沉，把整片天空染成橙红色。海浪轻轻拍打着沙滩，发出温柔的哗哗声。

沙滩上只有两个人。

肖允儿穿着白色的婚纱，简单得没有任何装饰，裙摆在海风中轻轻飘动。她的脸还是那么瘦，但气色已经好多了，眼睛里有了光。

康健穿着白色的衬衫，袖子挽到小臂，裤腿卷到脚踝。他赤着脚站在沙滩上，手里拿着一张纸。

那是他亲手写的结婚誓词。

没有宾客，没有司仪，没有乐队。

只有他们两个人，和大海，和夕阳。

康健清了清嗓子，看着肖允儿，开始念。

“肖允儿，一年前，我们在亲朋好友的见证下举行了订婚礼。但那天，你心里装着即将奔赴的战场，我心里装满了对你的不舍。那天不算，今天才算。”

肖允儿看着他，眼眶有点红。

康健继续念：“这一年，你不在的日子，我想了很多。想你小时候什么样，想我们第一次见面什么样，想你在拉萨救我的时候什么样，想你在武市拼命的时候什么样。我想起你说过，活一天就高兴一天。这一年，我每天都在想，你高兴吗？累吗？疼吗？”

他的声音有点哽咽，顿了顿，继续念。

“我想不出答案。但我想出一个道理——这辈子，下辈子，下下辈子，我都要找到你。不管你变成什么样，去哪儿，我都要找到你。”

肖允儿的眼泪流下来。

康健放下那张纸，看着她，认真地说：“肖允儿，今天我当着大海发誓——以后的日子，我来照顾你。你给我好好吃饭，好好睡觉，把自己养胖。不准再偷偷跑去拼命，不准再让我等一年。”

肖允儿哭着笑了。

康健说完，看着她：“该你了。”

肖允儿擦了擦眼泪，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小纸条。她展开，看了一眼，又合上。

“我不念了。”

康健一愣：“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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