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4章 分别，也许是永别（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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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允儿终于从他怀里抬起头，看着他，认真地说：“康健，我必须去。”

康健看着她，沉默了很久，终于点了点头。

“我知道。”他的声音沙哑，“我知道你必须去。”

肖允儿愣了一下，然后眼泪又涌出来。

康健伸手擦掉她的眼泪，努力挤出一个笑容：“傻丫头，哭什么？你不是说了吗，活一天就高兴一天。这一年，你得好好活着，回来的时候得健健康康的。”

肖允儿点头，哭着笑了。

康健看着她，忽然说：“我陪你一起去。”

肖允儿愣住了：“什么？”

康健认真地说：“我陪你去武市。你在里面研发疫苗，我在外面等你。一年，我等得起。”

康健抱着肖允儿，感觉自己的心被撕裂成两半。一半想把她锁在身边，哪里都不许去；另一半知道，他拦不住她，也不该拦她。

肖允儿从他怀里抬起头，看着他通红的眼睛，心里疼得厉害。她伸手摸摸他的脸，轻声说：“康健，我还有一些事情要告诉你。”

康健看着她，等着她说下去。

肖允儿深吸一口气：“我会被限制在一个研究所里。那里是全封闭的，所有人都不能进出。即使你在外面等，也见不到我。”

康健的心又往下沉了一截。

肖允儿继续说：“所以，你不能去武市。你留在杭城，完成你的学业，经营好咱们家的事业。还有……”

她顿了顿，声音有些哽咽：“照顾好四位老人。等我回来。”

康健看着她，眼眶又红了。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自己说不出话来。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找到自己的声音：“那我送你去武市吧。”

肖允儿摇摇头，握紧他的手：“别了。武市马上就要封城了。你送我去，万一回不来怎么办？”

康健急了：“回不来就回不来！我陪你一起在武市！”

肖允儿看着他，眼泪又流下来。她摇摇头，声音很轻，却很坚定：“康健，你得留在外面。你得帮我瞒着爸妈，得帮我处理学校的事，得帮我守着咱们的家。你要是也被困在武市，这些事谁来做？”

康健沉默了。

他知道肖允儿说得对。但他就是舍不得，就是放不下。

“那你什么时候走？”他问，声音沙哑。

肖允儿低下头，沉默了几秒，然后抬起头看着他：“今天。”

康健愣住了：“今天？”

肖允儿点点头，眼泪随着动作滑落：“我订了下午飞武市的航班。”

康健的大脑一片空白。

今天？下午？

他们昨天才订完婚，今天她就要走？

他猛地抓住她的手，声音近乎哀求：“允儿，能不能……能不能再待几天？哪怕一天也好……”

肖允儿摇头，泪流满面：“康健，来不及了。疫情不会等我。每多等一天，就会有更多人感染，更多人死去。”

康健看着她，眼泪终于夺眶而出。

这个平时稳重成熟的男人，此刻像个孩子一样，泪流满面。

“我舍不得你。”他说，声音哽咽得几乎听不清。

肖允儿伸手抱住他，把脸埋在他肩上，泣不成声：“我也舍不得你。康健，我也舍不得你。”

两人紧紧相拥，泪水交织在一起。

窗外的阳光那么暖，可他们的心，却冷得像掉进了冰窖。

过了很久很久，肖允儿才从他怀里抬起头。她擦了擦眼泪，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平稳下来。

“康健，还有一件事要拜托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