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 sana（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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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后来，那个位置好像不太一样了。

一开始是Ma。Ma也是一个安静的姐姐。她跟莉莉安有点像。但她们像的地方和不像的地方，我都看在眼里。莉莉安写歌的时候整个人是亮的。Ma不说话的时候整个人是沉的。莉莉安在的时候，Ma会笑。那种很浅的、几乎看不出来的笑。但她笑了。我不是没注意到。我只是一直没有往那个方向想。

然后是养病的那段时间。我一开始天天去。后来我发现Ma去得比我勤。她每天都在。她会带姜茶，会带晕机贴，会坐在旁边打游戏。她不像我那样一直说话。她只是坐着。后来有一天，我去莉莉安的公寓送东西。我用备用钥匙开了门。客厅里，她们两个躺在沙发上。莉莉安头靠着Ma的肩膀。Ma的手放在莉莉安的手上。她们都闭着眼，像是睡着了。

我站在门口，没有进去。

我看了她们很久。大概有一分钟。或者更久。然后我轻轻关上门，走了。回去的路上，我一直在想。我想我为什么不生气。Ma是我朋友，莉莉安也是我朋友。她们两个在一起，我应该高兴。可是我没有。我心里有点堵。不是那种很大的堵，是小石子扔进水里，咚的一下，很轻，但水面上会有一圈一圈的波纹。

那天晚上我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地想。我想到了很多事。我想到了练习生时期，莉莉安第一次来食堂，我坐在远处看了她很久。我想到了她搬进宿舍那天，我兴奋得在床上翻来翻去。我想到了她半夜写歌的时候，我有时候会醒来，听到隔壁房间传来她哼唱的旋律。那些旋律很轻，像是怕吵到别人。但我听到了。我总是能听到。

我又想到了Ma。Ma是我在日本就认识的。她和我一样从日本来，比我早进公司。她是那种很安静、很有分寸的人。她不会主动凑近谁，但只要你在她旁边，她就一直在。她递水、递纸巾、记你随口说过的话。后来她把这些习惯，都用在了莉莉安身上。

我想了很久。最后我想明白了一件事。我不是在吃Ma的醋。我也不是在吃莉莉安的醋。我是在吃时间的醋。时间把莉莉安带到了我的生活里。又把她带到了Ma的身边。我不介意被分掉，我只是介意自己不知道。

莉莉安没有不把我当朋友。她还是会给我留我喜欢的东西。她还是会在我摔倒的时候第一时间过来扶我。她还是会在我说话的时候安静地听着。她甚至比之前更认真了。因为她也发现了我在躲。

Sana，你知道吗。我有时候想。如果我那天没有开那扇门。如果我没有看到她们靠在一起。如果我一直不知道。是不是就不会有这一场别扭。但是我又想。如果我一直不知道，那我还是会天天去莉莉安的公寓。还是会扑到她身上。还是会赖在她旁边。而Ma会坐在角落里，安静地看着我们。她的手里会拿着游戏机，但屏幕一直停在原处。那样对Ma不公平。

所以我想，我应该退一步。不是说永远退。是暂时退。等我把这份别扭消化完。等我能再看到她们靠在一起的时候，不觉得心里堵。等我能和她们一起坐在沙发上，三个人，谁都不觉得多余。那时候我再回去。我敲开门，莉莉安会站在门后，看到我，然后侧身让我进去。她可能会说一句：“来了？”我会说：“嗯，来了。”然后我会扑上去。像以前一样。但是这次，是三个人都在的扑。

我不知道那需要多久。也许很快。也许要一阵子。但我不害怕。因为我知道她们不会跑。莉莉安不会跑。Ma不会跑。她们只是在原地等我把自己的路走完。我从来都是那个最后到的人。小时候学走路，妈妈说我不是走得最快的那个。但走得稳。这次也一样。我可能走得慢。但我一定会走过去。